想起与陶霖相处以后那些种种怪异迹象，白离言甚至在心里涌现出了另外一种猜测。

陶霖看了看他，问道：“式微君，你昨天都还没跟我说，我要如何做才能帮到白宣。”

二位护法恭谨称是。

不管是不是，但陶霖确实是在躲着他，他宁愿忍受着病痛折磨也不来找他，这才是他最痛心的。

陶霖大早起来，就见篱笆院里的一棵枣树下坐着的青衣身影，式微手里拿着一把细长小刀，在一根竹子上削削砍砍好像在做什么竹刻。

陶霖摸了摸鼻子，发现这位一向正经板正又不苟言笑的人，居然也会这样用这种类似耍无赖的语气，就觉得挺…挺好的。

陶霖也不多客气，拿了一个来吃，入口脆甜多汁，味道还不错。

毕竟不是一定就要死才能解决问题。

白离言捏了捏眉心，陶霖当时那畏惧神色还历历在目，他在怕自己，那样子就像看见了凶神恶煞一样。

式微面不改色道：“念在你有心帮他，我自然又改变注意了。”

陶霖尴尬的笑了笑，他虽然很怕死，也体会不到那种大义，有一天会为天下人而死这种事对他来说还很遥远，他更愿选择改变的法子，让事态别往最坏的情况发展。

他在对面坐下，式微抬起头看他，眼神示意了下桌上，陶霖顺着看去，是几个通红欲滴的海棠果。

想起上次那两个梨子，他发现式微好像挺喜欢这样出去一趟，回来就会给人顺带点东西的习惯。

难怪满城搜寻不到他的下落，也并非下属无能办事不力，而是师兄本来就躲着不见他。

御灵阁有足够震慑群魔的实力，它的存在对于魔族来说就是一个所忌惮的克星。

喝茶前，式微简易说了本门规训及历史渊源，最后又语重心长的道：“入我门者，须得遵行祖训，倘若世间苍生有大难，要时刻为大道殉身的准备，这一点你可能做到？”

陶霖走过去，看见这是一张手工木桌，凳子也是简易样式的小板凳，在这树下坐着还能乘凉。

这地方简陋，拜师仪式也从简，喝了一杯刚泡好的大叶瓜蒌茶，就算礼成了。

御灵阁主修御灵术，能召唤天下一切有灵之物供御灵师操控，初级可以是凶灵及恶兽，品阶高的御灵师能召来修为了得的魂灵。

就算当时在绝境之地说要杀他，也不该是那种恐惧慌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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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些不好的画面便涌现了出来。

陶霖对北岚御灵阁的了解还是从郁可冥那得知了一些，传闻北岚历代阁主都会被打上殉道者夕颜花印记，那是代表着为天下苍生舍身成仁，还是个颇有正义的门派。

但很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还是被他掐灭了。

式微死后，御灵阁没落，陶霖成了继承者，顿时有种被万魔虎视眈眈危机感。

式微见他发愣，便挑了下眉，笑道：“怎么，不愿意？”

也是魔域最为忌惮的存在。

式微停下手中的活，将削成半成品的竹子与刻刀都放去桌上，神色也庄重了起来，对他道：“就是拜我为师。”

式微之前是因为陶霖与白离言的关系才有所顾忌，他需要一位能够制衡且是与这件事保持对立关系的人，昨晚让陶霖看清白离言如今是何等状况，正是希望陶霖能认清这件事一旦发展下去的严重性。

他只能利用陶霖对白离言的关心，或许将来事态真的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陶霖还会顾念旧情去阻止。

还是回到了山间那个破屋中，陶霖后来得知，这间屋子是式微从守林人那借租过来的，条件虽然不怎么好，但坐落僻静深山，适合掩人耳目隐身藏匿。

经过了一系列问题询问，陶霖成功拜入了式微门下，成为他唯一亲传弟子。

式微见他沉默，轻笑了笑，喝了口茶说道：“放心，只要及时扭转局势，你或许不会走向那么极端的境地。”

白离言身上魔气又开始因为情绪浮动而隐隐沸腾，他此时的心境时好时坏，易怒易燥，身后两人都时刻保持着胆战心惊。

两位护法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这间普通刑房怎么就惹到圣君了，只见前面人再度停步，侧首道：“传令下去，人接着找，找到后不要惊动，立刻回来告诉我。”

陶霖只是还在奇怪，为何非要他拜师了才能帮到白离言，不过若真是只有这样才可以，其实也无防，便道：“没有，能拜你为师是我的荣幸，只是我有点不太懂，你上次不是还说……要改变注意了的意思？”

白离言闭了闭眼，将魔气压制下去，睁开眼后继续前行，他道：“把这屋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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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是想利用这二者之间存在的矛盾关系尚可达到要求，可那日白离言进入识海说了那样一番话，知道了这两人是那种关系，所谓的矛盾就不存在了。

刚才陶霖仓皇逃离前正是在这个位置，可以想象他当时是进去过，并且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才惊慌跑出来。

陶霖：“……”

陶霖也是重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