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用右手轻抚他的嘴唇，左手伸向床褥之下，是坚硬又锋利的触感。

后面太久没有被进入，又涩又紧，不过不太疼。

他死了，我是不是就解脱了？

我终于意识到，陈绪也许快要死了。

我问自己。

做爱到最激烈的时刻，我问他，“哥，你幸福吗？”

此刻的短痛，换取永久的安宁和幸福，换取我从此刻开始，永远地被他所爱。

下一秒，刀子和我一同被甩到地板上。

他说，我爱你。

我几乎是爬着来到陈绪身边，试着叫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

真好。

也许我此时依旧嘴角含笑。

于是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我摆布，温柔地注视我。

我却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

我问他。

（正文完）

轻轻吻上他的嘴唇，是冰凉的触感。

——“痛不痛？”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悲伤又温柔。

我终于按下绿键，报出地址。

我点点头。

我无比怜惜地问他：

这句话正逢“0”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指悬停在绿色的拨打按钮上。

我又把目光投向陈绪。他也许知道我在做什么，也许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它们由我亲手创造，它们面目狰狞，它们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地扑向我。

方延恒伸手环住我的腰，回答我：“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幸福。”

墙上的影子映照出两只妖魔。

他说，对不起。

……

在床上人痛苦的哀嚎声中，我看向四周。

不知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或者是更久，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停止。

我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陈绪。

我用手和嘴巴让他硬起来，然后有些紧张地慢慢坐下去，用屁股吞吐他的阴茎。

“洛洛，我爱你。”

只要我就此停下，他就不用遭遇这些离奇狗血的爱恨，不用再与我彼此折磨。

其实无论是痛感还是快感，我的身体都很难再感受到了。

我把头凑到他的唇边。

窗外不知何时雷声轰鸣，恰似一年前的雨夜。

内脏破裂，血液流干，骨头碎掉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我想。

腿被分开，龟头抵在入口的那一瞬间，我说我有些害怕。他立刻停下，问我有哪里不舒服，说不行的话就不做了。

我把他的两只手掌放在我的胸口，让他玩弄我的乳尖。

1——

手指按了好几次才打开拨号界面。

喜于我的主动。

……

我问他们。

像是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我羞于他的目光，于是用领带蒙上他的眼睛。

2——

快一点，再快一点。

重要的是，他应该留在这样的年纪，为了爱人死去，只为了我一个人死去。

我用右手死死扣住方延恒的两只手腕，把左手握住的小刀伸向我们下体紧密连接的位置，用力一割。

我看着他身下蔓延的鲜血，看着他胸膛微弱的起伏，看着他漫长又绵延如细雨的挣扎。

“洛洛，对不起。”

——痛不痛？

我呆呆跪在他身旁，在窒息的黑暗中感受到他的逐渐衰弱。

如果他现在死了，他这一生都会停留在最爱我的时刻，而不是时时刻刻，看到我的身体就想到我们之间的过去，想到方延恒和我那些残忍往事。

我摇摇头，把他按在床上，告诉他我想要自己试试，看看能不能克服一直以来的恐惧感。

我颤抖着解锁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碎掉，反射出七彩的纹路，亮光刺得我眼角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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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不会再感到疼痛。

我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呼吸都要凝固。

“方延恒，你知道吗？陈绪救下我之后，其实还活了很久。”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不过方延恒很沉迷。

不，不。

定格在这里，然后永远不会再受到伤害。

——“痛不痛？”

我摸了摸嘴角，好像有些上扬，原来我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