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英拾起一本书,打开扉页眸子一紧,这是一本医案,虽时年已久,还有些发霉,但每一个案例都关于师父手札上的内容。
“乾时二十二年,年30,年31,换心,失败。”顾怜英再拾起另外几本医案,在这之后的三年里,医案上一直都是换心,直到换了足足六十一次,最后才算成功。
终于有一人从密室角落喊出声来,“诸位,快来看看!”
她如是说完,惹得白逸书连连叹叫,“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条黑漆漆的路吗?”
密室里到处都是死人,这些人是绝对不愿意在死人堆里找东西的,但为了活着出去,他们不得不起身,开始跟着四处找寻了起来。
第46章
“我明白了!”白逸书道,“顾先生,你是想让这机关人给我们带路吗?”
顾怜英揉了揉眉心,想来当初师父是因为想到会有很多人因此丧生,所以他才只是将手札封存,而不是去试验。
所以当这密室的主人将师父的手札带走之后,师父对他的存在只字不提,更是嘱咐她,若是以后遇见他,相见陌路便是,所以,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本以为入后山后会很快出去,众人也没带什么吃食,就聂青现下的情况,除了尽快恢复体温,就是进食,但看这密室里,除了那些如物品般的断指残骸,实在没有任何东西可给聂青吃。
那护卫从里头拿出好些书籍,有书简也有书册,看上去已经很陈旧了,随意翻开一本书,里头正画着一些机械示意图,像是机关术。
人在害怕心慌的时候,总会向往温暖光明,所以,他一屁股坐在火堆旁,很是气馁地不敢再去找了。
好在石门不重,若不然和两人的手臂怕是要毁了。
所以唯一的法子便是,等聂青恢复体温之后,尽快离开这里。
这石门的设计倒是十分巧妙,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法,很难开那么大,这护卫也很是聪明,竟想到用刀剑划开一道口子,再用一条绳索,硬生生将石门掰开。
乾时八年,年30,年35,换小腿一只,失败;同年,成功。
乾时十八年,年10,年40,换眼一只,成功。
白逸书手里拿着一卷书简,挠了挠头,“奇怪,怎么没有怎么制造机关人的书?”他还想将这活体机关术的制作方法记入他的书里呢。
顾怜英号了号聂青的脉,面色凝重,也不知聂青从何而来、为何出现在此地、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其中的事态着实蹊跷。
叶鑫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来过此地了。”
剩下的书籍,都是机关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到今时今日流行的,样样都有。
乾时四年,年15,年20,换食指一只,失败。
乾时二十二年……
待到那护卫将东西全都拿出来之后,那顶着石门的护卫这才松了一口气,石门再次关上,几乎与墙面合为一体。
护卫道,“方才我发现这墙面是空的,便寻人来撬了撬,果不其然,里面有东西。”
聂青紧闭双眼颤抖着,口中依旧喃喃着救命二字,想来是因为这洞路湿冷导致他精神不济,叶鑫将他扶了起来,“先将大人扶回去吧。”
有几个护卫回应,“我也没看到。”
乾时十三年,年20,年45,换耳一只,成功。
乾时五年,年20,年18,换手臂一截,成功。
众人又回到了方才的密室,好在密室里有足量的烛火和柴火,几个护卫将能燃的都点燃了,为的就是帮聂青恢复。
顾怜英轻叹一声,“大人湿气入体,再加上饿了好些日子,体虚地厉害。”
大约过了半刻钟,白逸书回到了火堆旁,虽说他一直给自己以四处都是死人的心理建设,但面对那些东西,心里依旧很慌。
叶鑫也惊讶于此人的执着,更惊讶于为了换心,竟使得那么多人丧生。他轻轻拍了拍她那薄弱又强大的肩,以给予她宽慰。
,将蜷缩在角落的聂青挖了出来,“聂大人,你在怎会在此处?”
“白公子,那条路也并非是条明路。”顾怜英道,“我想住在密室的主人应该会有相关线索,不如诸位也帮忙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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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了?”叶鑫问。
机关人带他们进来之后便一直如物件一般站在角落,仿佛坏了一般,顾怜英近前,细细地看了起来。
机关人的轴体已经不转了,若是带路,还需要拧动轴体,重新设置它的行动轨迹,来时的路已经随着密室的下降而被封死,若是靠这机关人带路,是决计不可能的。
顾怜英闻声而去,却见一个护卫正顶着一扇石门,而另一个护卫正从里头拿东西,那护卫边拿边道,“石门后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有好些书,几位快过来瞧瞧。”
白逸书与护卫们缩在了一团,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害怕,顾怜英也没管他们,只是越过他们生起的火堆,捡起了方才被他们遗落的机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