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的话，她更想就着他这张帅脸吃早餐，所谓秀色可餐，是身心的双重享受。

……马屁精！

同处一室，她嘎吱嘎吱啃饼干的动静，逃不过宗衍的耳朵。

“我需要一个解释。”

其实已经迟到快半小时了，但问题不大，反正宗衍见首不见尾，唯一一次还是下午去的。

封窈冲他展颜一笑：“谢谢少爷，你真好！”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和对正常人一样。

话说出口，宗衍就后悔了。员工犯了错还敢找借口，在他这里没有第二个下场，唯有卷铺盖滚蛋一条路，现在竟然给她机会解释？

……

封窈发出由衷的赞美：“少爷，你真是帅的闪闪发光。”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赞美——更不如说是调戏，宗衍难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一定是太阳太晒了。

没错，就是观赏——她看他的目光非常直白，就像在美术馆参观，看见一件珍品名作，驻足细细地欣赏。

封窈乖乖认错：“我很抱歉。”

当不知道第几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又脱离了工作，目光又在朝角落的方向飘时，宗衍忽地一拍桌子，嗓音带着难以掩盖的烦躁，“封助理，过来一下！”

花匠的雇佣协议，工资待遇，职责，都跟正常人一样。平日里有什么启航能做的活，他都会吩咐他，就和对正常人一样。”

封窈抱着朱婶塞的一堆点心水果，回房换了件衣服，又赶往书房。

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迟到。封窈啃着小笼包，转弯进了书房。

第13章 指腹落在她的唇角

有宗少爷这尊大神镇着，边工作边摸鱼吃早餐是不可能了。封窈窝在自己的小桌子后面，只能偶尔偷偷摸两块小饼干，维持一下肚子不咕咕乱叫这样子。

封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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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面对正常人，都能生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更何况是对有残缺的人。高高在上的同情怜悯，以保护为名的差别对待，乃至迎面笑脸相对、背转身后嘲弄不屑，本质上都是不尊重。

宽大的办公桌旁是一把轮椅，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洒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浓密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光线如笔勾勒出他的轮廓，深邃俊美，足以媲美罗丹的雕塑。

朱婶感受到的，是生而为人应得的，体面和自尊。

这不是还挺讲道理的嘛，看来朱婶也不完全是滤镜太厚，这位少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而宗衍所做的，是以平常心看待他，只在他需要帮助时，伸一把手。

“……！”

他摁下桌边的按钮，窗帘开始缓慢地闭合，同时冷声开口：“封助理，你迟到了。”

封窈默默地把手从点心袋子里缩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那张宽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前。

“对不起，是我睡过头了。”她当然可以说出实情，会迟到是因为朱婶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并不是她的错，然而情绪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她没有权利也不愿替朱婶向第三人透露。

“……”宗衍不知道自己一大早跑到书房里来，像尊雕像一样坐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又像尊雕像一样任人肆无忌惮地观赏，是犯了什么病。

她还好意思提，她那个通风报信的手法……那股莫名的燥热按压不下去，窗帘拉上也无济于事，宗衍重重地冷哼一声：“下不为例！”

唉，第一次迟到，就被老板抓了个正着，这就跟万年翘一次课结果老师点名了一样，只能怪自己脸黑。

宗衍的心跳忽然无法抑制地加快，耳朵有些发烧。

哇哦，风景这边独好。

早晨的时间最经不起耽搁，饭没吃上，要迟到了。

……还吃小笼包！

大概是因为她太坦然了，就像是纯粹地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么理所当然，不带任何肮脏下流的觊觎，或是别有目的的阿谀奉承，她的眼神坦荡荡的，专注地凝注在他身上……

“……”

她话锋一转，“不过前天休息日，我冒险主动去向少爷通风报信，应该算加班，可以用来抵消吧？”

笑靥如花，令宗衍不自主地晃了下神，耳朵上热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