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文静见季芍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不解问道：“芍芍，你怎么了？”

“嗯。”

季芍这人，说懂事时万分懂事，说闹脾气时，她已经抛下两家子人，自己先走出店了。

他在赚钱啊。

但眼角的余光都在默默观察她。

“小勺子，你同学啊。”

季芍一下子就知道了，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被父母亲遗弃那天，在超市上夜班那天，还有今天……他上辈子，究竟欠了季芍多少钱？

“妈！”季芍喝止道：“不要说了。”

为什么每次自己落魄时，都恰巧被她撞见。

他想，这个季芍，就是他的克星吧？

季天赐见过沈山南一面，眼下也认出了他。

陈少雪跟她说沈山南的情况：“是这样的，这个孩子啊，他很不容易的……”

在沈山南唱歌时，热闹的店里交谈声是最小的。

“嗯。”季芍点头。

“那个老板把他唱歌的视频发在抖音上，每条至少都有两三万赞呢，这家店平日不用预定的，他驻场后，人气高了不少。”佟文静指了指那些拿着手机去拍沈山南的食客道：“芍芍，你看，他很受欢迎啊。”

他看见她的亲人们，交头接耳的，那是在讨论自己吧。

等他唱完，迎来掌声时，季芍那桌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

still here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很难受，即便是她给了他足够的学费，他也没想过全部依靠她啊。

Said I’m so sick of love songs so sad and slow

她想，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沈山南，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要的是自尊。

-

佟文静听到了，连忙问她：“他竟然是你同学？”

“嗯。”

“唱得好啊。”

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一桌人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一众大人只好跟上，换家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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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的心情也很低沉。

有人鼓掌走到了他面前，他原本不在乎，但不经意一瞥，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她有把自己可怜的遭遇告诉给那些人作为谈资吗？

那她呢？

（我说我已经厌倦了听情歌因为那会让人悲伤难过）③”

他的声音清澈干净，音色很好听，少年感十足，让人不自觉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去认真聆听他的歌声。

沈山南虽然没有看她。

（不会再希望你仍然在这里）

“既然是你同学，那是来打暑假工的吧？”

他的心忽然感到轻松，可还有种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缺了一大片一样。

“我不想吃了，我要换家店，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