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芍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对他说：“是个女孩，叫北北，四岁了，现在在伦敦，我妈妈带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哽咽，双眼通红地望着她，季芍认识他七年，见过他被父母抛弃，被人打到骨折，高考错过第一门考试……从来没见他眼神像现在这样脆弱。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泣，整个身子一抽一抽的，鼻涕控制不住地滴落在膝盖上，根本顾不上擦鼻涕，他们此刻都很狼狈，非常狼狈。

“季芍。”他把季芍的手机举了起来，上面还是北北的照片，“如果不是今天Alex把录音给我们听，所以你打算隐瞒我一辈子吗？”

沈山南被自己有女儿的消息开心地冲昏了头脑，等他冷静下来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抬头，泪珠挂在他的脸颊上，他好看的眼眸中充满着迷茫，好像蒙上一层的三月雨雾。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童，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红蓝花的小裙子，他接过她的手机，仔仔细细地看，发现这个孩子遗传了季芍的眼睛，嘴也像她，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很像自己，尤其是皮肤，雪白雪白的，脸蛋胖嘟嘟的，像只浑圆可爱的小汤圆。

季芍拿起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上瞬间出现一个女童的照片，“北北，是我们的女儿啊，山南。”

他握住她的双手，跪在她的身前，额头埋在她的手背上，像只被抛弃的小兽般呜咽着：“原来我们有个孩子……”

“北北…”他依旧发懵。

“季芍，你信任过我吗？”

“嗷……”季芍嘟了嘟嘴，她心中最深的心结终于在这次意外回国后解开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恨他，“那你喜欢她吗？”

“因为当时想着，这辈子都不想再遇见你。”

-

“你还喜欢我吗？”

“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山南……”

他指的当然是北北的事。

山南水北。

难过的岂止是他，他的哭泣声让她的心被拧成一团，酸，麻，涨，痛，好痛……

这是方才致使他情绪失控的所在，他认为，她对自己的信任少得可怜，所以遇见一点挫折，他们就散了。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

“季水北。”

沈山南放下手机，看着季芍，定定地说：“喜欢。”

既回答了她的问题，又别有一番言外之意。

“她的全名叫什么？”沈山南问她。

“我从没说过这种话。”沈山南听她说‘打掉孩子’四个字，觉得格外刺耳。

他忽然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那…那……”

她的话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他的耳边，化成了一声春雷。

“你想知道什么？”她睁着鹿一样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我又不知道真相是这样的……当时我想你都让我把孩子打掉了，我怎么可能贴上去跟你说……”

？”

当年那件事，他们都处理得不够成熟，他让她怀孕，她用六个小时下定决心舍弃他，即便如此，他们都是赵雁玉一己之私的受害者。

时隔五年，再次听到他对自己说喜欢，季芍赧然地错开了他的目光。

他的脸近在眼前，英俊帅气的脸庞被放大数倍，让她的加速心跳。

“你怀孕了……”他的情绪又开始失控，“连一通电话都不愿意打给我，亲口告诉我，亲耳听我的答案是吗？”

“北北。”他念了一遍女儿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抬眸望着季芍，破涕为笑。

“我没有打掉孩子，山南。”

沈山南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连说了两句“好”，然后拉着季芍的手腕，用力将他带到自己面前，“关于这五年，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现在，请你先回答我，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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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了把脸，洗掉泪水，整理好了仪容，坐在沙发上开始平静地交流。

“即使我们当时年纪还小，但你觉得，我会选择杀死自己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