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曾菲尔刚才也听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在袁修竹身上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凝重的让人快无法呼吸了。

“袁修竹，”系主任先开口，“你的手……一直都没好吗？”系主任的语气饱含着痛惜。

“失望？”曾菲尔皱皱眉头，不明白袁修竹为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失望？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样子啊。”

大厅里坐着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在毕业音乐会上是比较严重的问题，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事儿居然出在袁修竹身上。

袁修竹满意的拍拍曾菲尔的头，满意的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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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菲尔抱着一束鲜花，跑到后台来。

曾菲尔甩掉自己不安的情绪，跑上台，笑着对袁修竹说：“亲爱的袁修竹，恭喜你毕业。”她把花递给袁修竹，袁修竹笑着接过，单手拥抱她。袁修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宝贝，我让你失望了。”

第四十八章

袁修竹的毕业音乐会终于在周四的午后拉开了帷幕。袁修竹穿着黑色的西服套装，面容清俊的如一个高贵的王子。被叫来串场的林衡之也穿着同类型的黑色西装，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样儿。

袁修竹皱着眉抽回手：“没事儿。”

曾菲尔靠在袁修竹怀里，捂着嘴笑。

“你的手怎么回事？”下台后，林衡之抓着袁修竹的左手问。

袁修竹指指她手里的花：“这个，不是给我的？”

一曲终了，袁修竹面带微笑，眼睛深情的望着演奏厅中曾菲尔的方向。

不知道老师们跟袁修竹说了什么，他就跟着老师走了，林衡之也跟着去了。曾菲尔没过去打扰，给袁修竹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家等你。

袁修竹微微低下头，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无法成为菲尔心目中最好的样子，她还会爱他吗？

能成为你心目中的样子，你会不会失望？”

一切都很完美，连袁修竹都庆幸自己的手好像很给自己争气，到关键时候没有掉链子。直到演奏《升C小调圆舞曲》的时候，袁修竹的问题开始明显了起来。这首曲子对左手伴奏的拍子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慢了快了都不行。

有些昏暗的舞台，渐渐的亮起来，一架三角钢琴闪着柔和的光，袁修竹坐在琴凳上优雅又高贵。他覆指于琴上，流畅的《即兴曲》铺陈开来，琴声仿若阳光流泻，将整个大厅染上了暖色。袁修竹右手完美的连续跑动，配合着左手的低音，让整支曲子如同一首欢乐的歌。

“那将来……”系主任觉得她说的话好残忍，可是她又必须要问。

袁修竹倚靠在化妆桌上，无措的攥着左手，皱着眉点了下头。

“给你的呀，”曾菲尔说，“不过，一会儿我会给你上台献花的。”说完冲袁修竹眨眨眼，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欸欸欸，这还有人喘气呢。”被无视的林衡之不满意的说，“你俩够了吧，我这一把一把狗粮吃的，”林衡之用手比着脖子根儿说：“到这儿了都。”

“你的小可爱为你加油。”曾菲尔做了一个俏皮动作，洋溢着一脸的笑意。

“袁修竹，林师哥。”她站在后台门口，朝里面的人招手。

林衡之拦住袁修竹，表情严肃的说：“你少骗老子，这首曲子你大一就已经随便玩儿了，如今大四了，你弹成这样，还告诉我没事儿。”

曾菲尔一下子愣住了，袁修竹说……对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那么悲伤？曾菲尔想追过去，可是她前面已经有几个袁修竹的老师把他围住了。

如果袁修竹的手没有受伤的话，这首曲子他几乎不用费力。可如今，他的左手连续出现了节拍延迟的问题，使得整首曲子表演都出了岔子。

袁修竹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左手的手指，酸麻的感觉十分明显。他看林衡之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只能说：“演完了，告诉你。”

之后的日子，袁修竹投入了紧张的音乐会排练。他的手时好时坏，袁修竹只期盼可以撑过毕业这场音乐会，可以让他再成为一次菲尔心中最好的样子。

曾菲尔：“袁修竹你该上场了吧？我先回去了。”

袁修竹笑了，低头亲了一下曾菲尔的鼻尖：“我的小可爱，我会加油的。”

“你俩真腻歪。”林衡之语气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台下的老师都微笑着点头，袁修竹果然是这一届学生里天赋最好的一个。

袁修竹走过去，笑着说：“你怎么来后台了？”

林衡之咬着牙，眼中有情绪在翻涌。

整场表演结束了，袁修竹带着林衡之谢幕，曾菲尔抱着花上台给袁修竹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