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说道：“今上宫中设宴，承昭王不得不进宫，约作罢。”

珍珠送了花回来，一阵大叹：“这四夫人对玫瑰不是一般钟情，合欢亭那个玫瑰园还不够，她住的画眉院里也是玫瑰，长得又鲜又艳，美极了。一进画眉院，只闻个花香都醉了。”说得另外两人都笑了。

云嬑倒下热茶给她：“快坐。”

“不添这个麻烦。”书卿缓缓叹了口气，转动着眼睛半晌问道：“哪里有呢？我们自己寻着就好了。”

书卿听说，不复问，只认她果然气性孤僻仍在恼，思付片刻，送走芊儿，便命落影收了放到亭廊窗格下，不题。

沈清言似乎不喜欢同她这样拉拉扯扯，神色不太自然，说道：“你还会煲汤？”

不曾想，丫鬟报说：“五姑娘来了。”一语未尽，只见云婳进来，云嬑一面迎她一面仔细瞧着，好在身上未沾湿，原是云婳的房间离这里不远，有连廊而来。

云婳来串门惯了，见她案上写有字，不再讲礼，顺手拿起来看了，见写到：“桃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苴。”下句笔墨仍新，且有墨香，一看

书卿揽过他的胳膊，笑语盈盈：“那正巧，我熬了老鸡汤，这会应该可以了，大爷要赏脸喝一口吗？”

不多时，外有丫鬟通报，说四夫人房里的丫鬟芊儿姑娘来了。书卿便说道进来，于是芊儿抱着花盆跨进门槛，只在门口进来几步作小小蹲欠，然后笑盈盈说：“大夫人，我们夫人谢谢您的好意，这花，还是大夫人留着吧。”

书卿忙站起来，出了去迎，珍珠和落影跟在身后。只听一路靴子脚响，沈清言几步到了里面，自己顺手解着轻裘宝带，书卿帮着脱下美服华冠，换上居家常服。

云婳解下披风，给丫鬟拿住，抚手边笑道：“清明的雨虽然会迟来，但永远不会离席。看，积蓄了这么久，总还是下了起来。”

转过身帮他放好衣物时，说道：“大爷不是和承昭王有约？我以为今个儿大爷不回来吃饭了呢。”

书卿笑完又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个果子，掰着掰着，问道：“府里常日的瓜果里可有桑果？”

书卿抿抿嘴，又靠紧他笑道：“这话说得，我除了服侍大爷，就一无是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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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置了些钱银给她，后来又帮她寻了个归宿，嫁给一户不介出身的贾姓人家，如今……只得五爷。”落影见她茶杯已空，又到了一杯递上，一面道：“五爷也算坎坷，才生来九个月大，亲爹就去了；约莫两岁，娘也没了。他家丁寡人稀，眼看也要过不下去了……咱们国公爷怜悯，况老太爷已不在，便作主接他入府，当成亲子一样养大。在外头五爷虽不似大爷四爷这般有脸面，但国公爷叫他经商营运，算是对他有了交待。”

书卿只管拉着他往内屋里去。

“比您早两年。”落影不待书卿细问，便话匣子一般打开：“国公爷与四夫人父亲几十年交好，四夫人和四爷是青梅竹马，所以打小就定了亲。成婚至今，他二人都似神仙眷侣一般。我们这些下人遇上了，都要偷偷躲开，免得自己一脸臊红。”

又有丫鬟回说道：“大爷回来了。”

这日虽闲闲，天□□变，且阴且沉，不一会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打屋檐，噼里啪啦，清寒透幕，有情之人才觉雅致。云嬑如今心头没有雅兴不能欣赏，便想随便拿本书。可一看书心下更加烦闷也看不下去，提起笔乱乱写下几行字，举起笔尖，深思放空，又下笔尖补了几行，终觉无趣。抬眼望天，沉黑依旧，出不去逛门，就回去歪在床上。

第4章 云嬑

落影想了想，挠挠耳朵说道：“似乎……没有呢，夫人想吃？可以报给管事，管事会添例。”

芊儿忙解释：“不是不是，夫人误会了。”

沈清言低眉看看她：“不是。煲汤这样的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非要夫人亲自来？”

书卿悄声一问：“你们夫人是嫌我这花不够贵重吗？”

果然每户深宅大院里都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亲缘债，只怕以后还不少。书卿若有所思点头，抿一口茶又问：“四夫人进门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