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初若低头弄衣带，半晌才说道：“大爷他很久没来我那了，浈儿想见见也不得。”

得真像你，秀气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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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若宠溺着抱住她，边朝书卿说道：“夫人是明浈母亲，怪不得明浈那么亲近您。”

书卿蹙眉：“难不成都到莺萝屋去了？”

末了，初若还卑顺地补了一句：“妾身还怕不合夫人口味。夫人说好吃，妾身以后多送些农家小菜过去。”

正巧旁边有一簇花，书卿顺手掐了一枝，停下脚步说：“她多大了？”

初若黯然道：“不知的，妾身不够伶俐，讨不来大爷欢心。自生了孩儿，就再没宿过大爷。”

书卿不觉，拉过明浈，搂在怀里抚摸，笑道：“浈儿四岁了，该开蒙识字了吧。告诉母亲，想不想读书识字？”

“妾身家叫阿娇，大爷把我买下后就给我改成了这个名，他说是‘初见若卿’的意思。妾身不识字，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大爷喜欢就给喊着。”

“夫人，妾身出身穷苦，嘴又笨，既在了这里，也怕人笑我不安本分，拂了大爷面子，少不得是忍着，况一些个委屈也不算什么。只是——”初若本是沉寡之人，这回算是少见地露出委屈的神情：“有会浈儿生疾，熬了两个时辰的药，竟被姨娘养的波斯猫跑进来作践掉了。无法只能再熬一次，偏那只猫像是同我们有仇似的，趁人不注意，又撞翻了药炉子……”

结果便是波斯猫被滚烫的汤药泼了一身，叫的是凄厉惨烈不说，背上纯亮的毛全变成灰褐色，

见她低眉温厚的样子极为顺眼，不觉多看两眼，一笑道：“前几日你打发人送了那道小菜甚是可口，真是多谢你。常日吃的菜色尝久了不觉怎么好，还不及你那道小菜的呢。不知你如何做的？”

初若笑着低了头：“回夫人话，四岁。”

书卿抬头望望天空，没云朵的地方瓦蓝瓦蓝，眼顺着又转回到初若身上。

明浈真的乖乖溜达过去，开心地接过有些萎了的花，又扑回初若裙下，呵呵嘻笑。

初若脸颊轻红：“是。”

初见若卿？

“这么快就四岁了……？”

初若挽着明浈，随走在身后，回笑：“都是托夫人的福。”

“这枸杞嫩芽……也是你那个老乡送来的？”

明浈仰起来扑闪扑闪地眨着的眼睛奶声奶气地道了句：“想。”

听到这里，书卿一笑：“怪不得，倒成了我的错。”

书卿不接这话，凝望一会，却挑开另一段端倪：“你本来不叫初若？”

“……”她不知该说什么，想起手里还捏了花，便招呼明浈过来：“这儿有花花。”

“谢什么？”书卿寥寥道：“你说，我对浈儿和津哥儿一视同仁，怎么津哥儿总不安生？”

初若眉眼一弯：“夫人见笑了，那是家常菜，再简单不过了——把春日里刚发芽的枸杞嫩芽掐下来，轻轻过水焯下，攥干水分，切碎，装盘子，撒上放凉后的熟菜油和盐，搅拌后便可以了。”

初若感激地道：“谢夫人。”

初若摇摇首，嘴角难得一撇，虽看起来仍是恭顺，却依稀飘出几缕怒气：“那哥儿从年初就长红疹，拖到三月天，都没好得了。来瞧病的大夫说是给穿的衣物料子过于粗砺，哥儿肌肤细嫩，受不住。莺姨娘丫鬟落梅便悄悄往太太那儿告状，说衣料子都经夫人的手分配，分得什么就拿了什么给哥儿做衣服……如今这般，便是夫人存心让津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