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卿脸上也看不出悲喜：“……祸害不到你的，莫怕……”

书卿缓缓呼吸：“好丫头我知道……我只想问问，现在如何了？”

周边又是一阵死静，同时模模糊糊响起了沈清言冷冰冰的声音：“我常日听人夸夫人贤惠通达，果真通达！通达到把我的女人送到别人那里！你是不是想让我休了你！”

珍珠扑通一声跪下，扑倒书卿腿边，带着些许控诉的意味：“夫人怎么如此糊涂？帮着初若姨娘做这种勾当！大爷的性子，您不知道吗？您这么做，不是想让大爷扒了您的皮吗？”

他双眸阴冷：“我便是不喜欢她，她也是我沈清言的女人，放不放她由我说了算！几时轮到你说话！嗯？”

但有好风景，怡人养性。且你四妹妹多年未回来，过得如何也不知，该去瞧瞧了。”

珍珠进来怯生生地喊道：“夫人……”

书卿无力问道：“太太，说了甚？”

珍珠傍在她床边，啜泣着道：“大爷说我服侍夫人不周，要罚我去浣衣房。”言下之意是，夫人做了这样的事，你作为贴身丫鬟竟一点不知？或者知而不报？

珍珠把书卿不淡不咸的反应看在眼里，听出了书卿的话中意，更添气恼，耿耿地说：“夫人，您把珍珠想成什么人了？珍珠为了夫人死了也无怨。可是夫人就是不愿意为自己想想，前边与太太、大爷就不好，您要再惹怒大爷，往后日子可该怎么过？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现这事非同小可。姨娘可是大爷纳进门的，还有了浈姐，跟野男人私奔，碍着大爷的颜面，按律即便不是当诛，大爷也不会让她活着。您还去帮衬，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这一掌狠狠地掴过去，只打得书卿耳朵嗡嗡轰鸣，眼目模糊，头脑空白。她瘫倒在地，软成淤泥，不知东西，嘴角有血丝。

珍珠嗫嚅不语：“太太脸沉得像要吃人……”

他一言不发，冷冷看着，看得书卿全身发怵，肢体僵硬，神色心如死灰却畏惧到了极点。

“太太和大爷怎么还没来找我呢？”书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念头，沈清言算完了初若的账，该算到她的了吧。

……

透露出去岂不是有损国公府颜面，有损沈大公子颜面，秦氏怎么允许这种事发生！

珍珠低下头抹抹眼角：“初若姨娘跑出去很顺利，可惜钱儿寻的马太老，没跑多远就没了气力，很快就被大爷追上了……都被打死了……”

珍珠接着道：“太太要我们密紧口实，不得透露出去，所以对外说得急症死了。”

她的脑袋沉似铁，完全抬不起来。过了良久，才抬起火辣辣的脸，吃力说道：“你不喜欢她，放她走又如何？”

珍珠抬头看着：“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珍珠忙着退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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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卿睁着眼，眼里是满满的歉意，但又无可奈何，顿了顿复问：“现在，怎么样？”

珍珠悄悄摸过她的手背，发觉如此冰冷：“太太说，好好的姨娘不做，非要偷汉子，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不死就是个祸害，让大爷别伤心。”

他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倏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闻言，沈清言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本就是薄薄的单衣，一扯就零碎的散开，和着她没挽紧的头发，落满一身。

书卿思绪本来平静着，见她如此吞吞吐吐的回话，又乱了，心肠也硬了几分，有些不耐：“珍珠！”

珍珠吐露的心声让书卿自愧不已：“珍珠，我，如果我保不住，我尽我所能让你回侯府……”

房里的灯一直未灭，回来的书卿更是无法成眠。她辗转反侧，忧心不已。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赫然把她推开倒地，厉声道：“你在替那贱人说话？嗯？”

珍珠难掩泪意，欲言又止：“夫人别问了……”

房内如此安静，只听得烛火滋滋声响。书卿起身低头行出两步，搭上手腕深深一福。沈清言不说话三两步跨到床边，自个儿解着衣衫，只剩下内里中衣时终于张腿坐下床榻。

书卿瘫坐在床榻上，床榻好硬，令人发昏：“太太也知道了……”

“多谢母亲。”他敛敛衣袖就出了秦氏卧室。

书卿空洞地问：“刚刚怎么不见你？”

被打死了？书卿倒吸一口冷气。

“太太说不想见夫人，大爷不知道……”珍珠正说着，忽觉书卿凝神不动，周遭气氛也有些不对。一转头，沈清言一身常服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