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见贺程整张脸的表情都还处于僵硬状态，尤其是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说完，不再按住他的手，伸进包里抽了张纸，自行在脸上擦了擦。

??“这样子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为了防止事态朝如此不可控的方向继续发展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夏砚端正一下态度。

??贺程摆正脸色，神情严肃地按住夏砚的肩膀，很是强硬地将对方的脑袋扭向自己这边。

??话一出口，贺程就想扇自己巴掌了，他说的是什么傻逼话。

??夏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见他把纸扔了，越发感到愧疚，但除了道歉，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最后，很是诚恳地又说：“贺程，对不起，我真没有忍住。”

??其实夏砚什么液体都没喷到他身上，但朝着正脸袭来的那一瞬间的热意，还是让人下意识地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现在拿纸一擦，那股怪异感就消失了。

??夏砚把这看作是，身体它自己的选择——要为好朋友而作出妥协。

第17章 十七

??夏砚刚擦过鼻涕，表情一时有些怪异，贺程没意识到，开口：“夏砚——”

??夏砚此刻的模样实在少见，因为不安和懊悔，两道长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越发显得可怜。

??夏砚忍不住开口。

??夏砚亮莹莹的眸子里，点缀着好看的星光。

??夏砚没瞧见他这诡异的动作，又主动问：“我朝你打了个喷嚏，你摸了我的头，可以就这样抵消掉吗？”

??——就算你还没像喜欢程晨橙那样喜欢我，我也不允许你把我对你的好当成是父爱。

??“……”

??刚想解释，就听夏砚有些忐忑地轻声道：“那、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你消气啊？要不，你也朝我打个喷嚏？”

的好感度，最后会往某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连忙开口：“我不——”

??朦胧的白雾被风吹散，他终于看见，那个幸福的人，原来是自己。

??贺程被他这般温顺乖巧的模样弄得心头像被什么挠了一样，痒得不行，情不自禁地伸出狼爪，放到了对方脑袋上。

??被心上人迎面喷了一脸气体的贺程：“……”

??贺程因他的叫唤而回神，赶紧收回作恶的手，放回身侧的时候，还有些留恋地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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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次非他自愿，这一次，他没再拒绝，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主动的成分在。

??贺程被他摸不清情绪的眼神看得心下一阵发慌，恨不得直接砍了自己这双色急还不听话的手，刚想抽回，才从他脑袋上抬起，被对方主动按着，又给贴了回去。

??贺程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估计是真把人给吓到了，还没想好该说句什么来挽救一下，眼见夏砚急得都快要哭了，下意识开口：“夏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朝我打喷嚏。”

??本以为会不适应，可等贺程真的摸了，又完全没让人感到排斥——和以往那两次的感受，一点也不一样。

??贺程被摸到夏砚脑袋的惊喜冲昏了脑袋，一时口无遮拦道：“你以后还让我摸吗？”

??刚碰上，两人均是一愣。

??似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大惊小怪，很快挤出一抹有些怪异的笑，安抚一般地温声道：“没事。”

??“如果这样你能不生气的话，我答应。”

??夏砚实在没法看出他哪里没事，想把手抽回来继续去掏纸，贺程再次重复一声：“真的没事。”

??“好。”

??夏砚先反应过来，神情染上焦急，连声朝他道歉，手也没闲着，慌忙伸进包里，摸到纸了，还没抽出来，被人一把按住。

??贺程看见里头有个轮廓模糊看不清模样的人，正被这片星光包围，他揉了揉眼，很是羡慕地想要知道，那是谁。

??“阿嚏——”

??“贺程，可以了吗？”

??他不喜欢别人摸他脑袋，只有贺程，前前后后一共摸过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