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泡面的纸盖，面已经泡软了，他拿勺子将配料混着面搅了搅，挑起几根，凑到嘴前吹了吹，觉得足够凉了，刚放进嘴里，不小心碰到了唇瓣，疼得他不自觉发出一阵吃痛声。

??伸手在那处碰了下，果真摸到了一点破皮的痕迹。

??夏砚脚步一僵，不好的想法冒上心头，深夜、醉汉、滥杀……

??夏砚没有接，看着通话被自动挂断，又重新打来，接着再次被挂断，重复了五次，终于不再有新的通话。

??他记起贺程那天说的话，有阵森冷的寒意，从脚底板渗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如果真的只是被当作是一个练习品，他还能不能有勇气，继续义无反顾地喜欢下去？

??……

??“嗯，我真的有事。”

??原来，他和曲乐童都想错了。

??站到门后时，忘了该透过猫眼先看一眼，而是一把便拉开了门。

??壮汉打了个酒嗝，跟他道了声晚安，微微摇晃着身子，一点点走远。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

??“嗯。”

??“好吧，那什么时候忙完了，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找你。”

??他捏着手机犹豫好久，还是按下了接通。

??消息传达的下一秒，电话又来了。

??【怎么了？】

??夏砚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明白，所以未来这几天，他不敢再和贺程见面——害怕自己会失控。

??他有些着急：“你学弟也喝醉了吧，这样让他一个人走摔了怎么办，而且他怎么回去啊，你先把我松开，我去看看！”

??贺程喜欢的人，出现得比他们想的都要早。

??——你喜欢的人出现在我之前，那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还是因为，你只是在透过我，去练习对另一个和我相像的人好？

??下嘴唇被咬得有些痛，好像破了点皮。

??“请问这里是贺程家吧？你是他弟弟吧，我是他学弟，和他一个社团的，他喝多了，本来想用他手机先给你们打个电话，但他死活不让碰，好在问他家在哪的时候，他把地址给我们了。这么晚才把他送回来，实在不好意思啊。”

??安静片刻，夏砚开口：“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吃午饭的时候，贺程来了通电话。

??夏砚端着水杯去接水，从厨房出来，听见门铃声骤然响起。

??“好。”

??他没来由有些紧张，心脏砰砰直跳，理智告诉他是自己想多了，心却还是忍不住朝着那个不可能的方向爬去。

??过去了十分钟，夏砚才拿起手机，没有打电话，而是用微信发了条消息。

??夏砚等了一会儿，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有后话，他反应过来，回了个“嗯”。

??还没接收完对方话里的信息，男生就已经把扶着的人，一下推到了夏砚身上。

??夏砚眼疾手快地接住，才没让人直接歪着身子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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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还和着几阵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才继续说：“真的不能去找你吗？”

??还不等他把门锁上，对方先开口了。

??门外是个不认识的壮汉，脸蛋通红，浑身冒着酒气。

??夏砚回过神来，刚要走出去看一眼对方，原本埋在他肩窝的人，像是撒了酒疯，使劲抱着他，硬是不肯让他挪动一分。

??贺程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只是说：“我来参加社团聚会了。”

??血液像是凝固住了，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有些不正常，浑身发软，一丝力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