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吃饭？”嘴里的话换了换，最后变为一句关心。

??“好。”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牵引着，他猛地朝前看去，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傻愣愣地顿在了原地。

??似是一下想透，他生生停了嘴。

??他指了指对面：“辅导班，教小升初的数学。”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等几个人都走出去了，才抬脚往外走。

??“没有骗你，我是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选一个不适合你的工作。”

??他按下楼层，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夏砚在那头轻声一笑：“我买的这家应该挺好吃，我刚才还排了挺久的队，有机会的话，带你来吃。”

??“不是不让我黏着你吗，你跑到这里来干嘛。”他拿筷子在生煎上戳了戳，“你家边上不是也有辅导班吗，怎么没去那里。”

??“嗯。”贺程等他先挂电话，通话正式结束时，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动，连带着声音里也有了点颤音：“所以你早就决定跟我留在A市了。”

??不是疑问。

??——光不该因为野草停住步伐。

??夏砚脸上漾起浅浅的笑，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生煎，温声道：“好巧，我可以请你吃生煎吗？”

??“嗯。”

??他们公司在第十层，电梯到六楼的时候，进来几个人，贺程往后退了退，等着电梯落到一楼时，才想起来，生煎的话，这附近好像就有一家。

??“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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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小夏要经常过来玩噢，谢谢你的生煎，很好吃，下次过来，我请你吃！”

??——但是，野草从没说过，它不会继续追逐光。

??夏砚笑盈盈地替他把后话补充完：“她是让我去帮忙了，但是，我没说我答应了呀。”

??……

??……

??“……”

??“为什么骗我？”

??“没有，刚才还不知道要吃什么。”

??神情里，带着点难以忽视的紧张。

??贺程很想把一切都抛开，就这样狠狠地、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亲吻他。

??“嗯，正要吃，你也没吃吧？”

??“嗯？”

??是肯定。

夏砚是今天开始上班。

??贺程起身，推门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现在想去吃生煎了。”

??他的眼尾还有点红，忿忿地咬了口生煎，嚼两遍，吞下去，有些委屈地控诉：“还说没骗我，你明明和我说彤姨的朋友，想让你去帮——”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电话很快被接通，中年男人淳厚的声音作为背景音传进了话筒里：“你要招牌生煎是吧？还有其他的吗？打包还是在店里吃？”

??“那先不说了，我的好了。”

??浓烈的生醋味在四周漫开，钻入人的鼻腔中，只剩下满满的甜。

??贺程哀怨地看向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买了明天的票。”

??夏砚莞尔：“因为，C市没有你啊。”

??刚入职应该会挺忙，所以一整个早上，他都忍着没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