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又喝醉了吧？

??他并未犹豫，转身就走。

??夏砚的眼里带上一点埋怨：“你让我这么难受还不够吗！你已经把我的生活都毁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在那上面踩一脚！”

??在他口中肆虐的人一下退出，掐着他不安分的双手往上一压，再次朝着他吻了下来。

??断断续续说出的话，被对方全部吞入嘴中，除了自己，没人听见。

砚根本没坐下，他还有些没回过神，快走到刚才的位置了，才发现大厅里，已经散了好几桌。

??“这样啊，那好吧，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啊，那我先走了，再见。”

??腰际被人猛地环住，还没看清是谁，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人绑在了副驾驶座上。

??但很快又想起什么，反而一脸急切地替他解释：“你们是关系太好，所以这样叫的，是吧？”

??夏砚像被判了死刑，瞬间灰败惨淡的神情，分外可怜。

??“夏砚，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先走了，你还没打车吧，上来上来，我送你一趟。”

??和刚才的吻不同，这次的亲吻，带着点惩戒意味，不出片刻，被啃咬过的双唇，就泛起了又疼又麻的痒意。

??他终于看见那双满含怨恨的眼，登时被刺激到，浓黑色的瞳孔染上暗血般的红，贺程忍不住，最后一把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下去。

??他听见对方喉间发出的一阵低喘，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入的侵占。

??想到自己可能被骗了这么多年，他颤着声问：“你和晨橙，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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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再见。”

??胸口痛得似被人插进一把刀，每说一个字，那人就握着那把刀，继续往心脏里插深一分。

??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最后，那双原本含着恼怒的眼里，只剩下了浓浓的哀伤。

??车门被关得很用力，被迫离开的人，恼怒得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感官渐渐回笼，垃圾桶里那股让人反胃的味道窜入鼻子里，夏砚皱眉，准备起身。

??贺程移开自己的手，脸开始朝他靠近一分，压着声音，缓缓地说：“我说过的吧，我爸和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他红着眼低吼：“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我还在呢。”

??出了酒店，未含凉意的夜风吹来，带着点夏季独有的干燥。

??对方动作很急，略显粗鲁地抽过一张湿巾，将他的嘴巴里里外外擦了个遍，夏砚总算看清人，伸手抵上对方压下来的胸膛，挣扎的念头刚起，双手反被一把抓住，下一秒，裹着怒意的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眼眶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便泛起了红。

??洗手间里的画面，一帧帧接连不断地陆续涌进脑子里。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的情绪打断，夏砚抬眼看去，是刚才同桌吃饭的人。

??那本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可是现在，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拥有过这样一个朋友了。

??他终于反应起来，刚才，贺程好像吻了他。

??“为什么要把晨橙扯进来！”

??这样算什么呢？

??路过垃圾桶边，那股难闻的味道在燥夜里发酵，体内那股欲/望再次冲上喉，他登时弯下腰，扶着一旁的电线杆，朝着满是脏物的垃圾桶，重新吐了一次。

??夏砚尚存的理智，在对方一波连着一波的攻势下，终于被一点点地剥离。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将车里的暧昧扯开一条缝。

??他收住笑，开始向前走。

??贺程终于将他松开，脸上的神情，比他的还要绝望几分。

??这一次，身体里让他难受的东西，终于完完全全被排了出来。

??贺程目光专注于那片唇，未捕捉到他此时并不对劲的模样，他张嘴，在那片颤抖的唇上舔了一口，继续道：“我爸姓程，她跟他姓。”

??原本还放着影集的大屏幕，也早就黑了。

??“我是夏砚，不是她。”

??贺程用指腹按了按怀里人红肿的唇瓣，夏砚已经被吓醒，也听见了程晨橙刚才称呼贺程的那声“哥”。

??夏砚拼了命地挣扎，双手不断用力，想将身前的人推开。

??“没事，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