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对方先打破的僵局。

原本对他刻意缓着神色的青年，闻言登时拉下了脸，他戾声开口：“叔叔？”

苏沐辞第二次问苏裴沉要不要一起出门。

苏沐辞：“小沉，你觉得哥哥有可能拿诺贝尔数学奖吗？”

他恼着脸色将东西递过来：“呐，快点打，我正排位呢。”

最后一门考的是英语，他提前交了卷，从人群中穿出来时，只在那里看见一个叼着烟的黄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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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眉毛分外粗，脸上不知道擦了什么粉，看起来又黄又白，苏沐辞打量了会儿，很快在心里给他大概界定了一个年龄范围。

“哦，诺贝尔没有数学奖，可惜，它格局有点小了。”

章来和苏沐辞说好，会站在离校门最近的一盏路灯下等他。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苏裴沉：“我自己弄。”

苏沐辞有些奇怪，难不成还得叫哥哥？

书桌前埋头看书的小孩头也没抬：“不了。”

……

苏沐辞踮着脚在人群中找了大半天，都没有看见应该出现的身影。

章来没接电话，连打了三个，都没有拨通。

心累的苏沐辞忧伤地背包出门。

——这人至少有二十五岁。

分班考当天。

听出小孩声音里的不耐烦，苏沐辞终于放弃劝说：“好吧，那中午哥哥赶回来给你做饭，小沉想吃什么，中午煮鱼头汤好不好？”

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里走出来，周围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一点点地变少。

苏沐辞的心情噌的一下好转：“叔你放心，我这回保证拿个数学满分给你看！”

“小沉，要不你还是和哥哥一起去吧，到时候哥哥给你找个空教室，你坐在那里等一会儿，等哥哥考完试来找你，就带你去吃东西。”

还没靠近，对方就先从手机屏幕前抬起了头。

“嗯。”

……

苏沐辞表现得像个男妈妈一般，眉目之间满是挂念与不放心：“真的没有关系吗？哥哥要考三门试，回来也差不多快三点了，小沉自己在家里真的可以吗？”

他微微低下脑袋，以一种俯视的姿势，疑惑地看向少年。

行吧，毕竟是自己有求于对方。

那人恨铁不成钢地骂他：傻逼，你他妈是天才！知道吗！

他连忙摇头：“没事，我跟你道谢呢。”

“啥？”

“……”

他清清嗓子，问：“叔叔，你好，请问我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齐霈狐疑地看他一眼，对视上苏沐辞坦荡自然的眼神，没再说什么。

“那哥——”

章来早已在楼下候着，见他一脸惆怅，以为他是为接下来的测试忧虑，伸手鼓励地摸摸少年的脑袋：“小辞最棒了，叔叔相信小辞，一定会考出自己满意的成绩的。”

他抬脚，朝着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颗黄头走去。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苏沐辞闻言，下意识回他一句：“你女朋友应该从不跟你吵架吧？”

对方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单从胡子拉碴的面相来看，不像是个好惹的人。

齐霈气急败坏地低吼：“你这小孩会讲话吗！我今年刚要上高一！你叫我叔叔？！！”

等待了近半个小时后，苏沐辞总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