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果然，弟控这种生物，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裴温言：“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哪一天不小心跟家属说漏了嘴。”

“最后，你就不怕他原路返回，或者在医院的时候出点什么意外？还有，你的‘尸体’谁帮你收？”

三分钟后，早已离去的医生又走回了病房。

苏沐辞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门外头的身影，动作灵活地跳下手术台：“后会无期，谢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该做什么，破裂的神色一点点恢复，最后复原成满面刺骨的冷然。

——从今往后，他只是苏裴沉。

青年没再留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见门口停着的摩托，苏沐辞嫌弃地撇撇嘴：“我现在是割过腕的重症病人，你就不能开辆四个轮的来接我？”

他没有换鞋，直接进屋。

青年像具雕像，僵硬着身子定在原地。

他满不在意地解释：“等血流干了，我就再割啊，没记错的话，我都割三回了，这家伙才醒过来。你不知道，我他妈在阳台坐得屁股都痛死了。”

青年的神情隐在一室的漆黑之中，看不清。

车子开出一段后，齐霈和他聊。

他面色温和，说话的声音，却是冷得要命。

“不可能。”他可记得几年前自己发烧的事，这回比那次情况还严重，苏裴沉肯定没有心思去检查一番。

屋里的灯被人按灭，青年什么也没带，迎着月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他很好奇：“你是怎么算出他一定会在你‘割腕’没多久醒的？”

齐霈白他一眼：“骗骗苏裴沉那傻逼还行，不需要在我面前装可怜。快点，上不上来，不上来你自己滚吧。”

似乎落了灰的地面，因他沉缓的脚步，印下一个个未成形的脚印。

做完这些，他洗了个彻彻底底的澡。

沾着泡沫的水流往地下淌去，无形中，另一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似乎也被抹去了。

看透这种生离死别之事，惋惜地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背影颀长，拉出一道孤寂的长影。

事实证明，他还是足够了解这家伙的。

……

数天未住过人的屋子，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被宣判死亡的“尸体”一把拉开盖着自己的白布，冲他咧嘴一笑：“放心，我过段时间就离开B市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去A市，我保证离之之远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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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辞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算得出来。”

“……”齐霈庆幸自己没对这家伙抱有什么同情心，“他如果仔细查看呢？”

——和苏沐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苏裴沉。

“完全不担心，谁让我医院有人。”

苏裴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有关苏沐辞的东西全都理了出来，然后亲手，将它们一件件烧成了灰。

“我帮了你，也麻烦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苏沐辞有求于人，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