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可真美。

相比之下，怀素可没这么好脾气，似要将藏酒被盗的愤怒发泄出来一般，说话宛如喷火。

“句句属实。”

柳凝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秦墨躲在暗处偷笑，心道打不过你们可以选择加入啊。

说什么商讨对策，还不是各派人才凋零，无人可与商行阙一战，想叫柳凝收拾烂摊子罢了。

秦墨默默往回缩了缩。

严观笑了笑，继续道：“只是此事实在令人疑惑，那魔头又是个残忍嗜杀之徒，未免人心惶惶，还请贵派给个解释，也好及时商讨对策。”

他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秦墨却觉得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便到了，也不知听严观等人说了什么，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暴躁，柳凝现身后方才脸色稍霁。

就是不知道这群假仁假义的家伙愿不愿意和他这个小魔头同流合污。

谢凭澜若杀的了那老妖怪，就不会大费周章将他关进秘境里了。

被发现了。

一个秦墨就已经让他们对魔族避之不及了，再加一个杀不死的老妖怪……

他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有种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从容，却也因为太过温和，容易让人产生好欺负的错觉。

“听闻诸位要来同上清门讨个说法？”

“商行阙此前一直被关在本门秘境之中，而前些时日秘境坍塌，诸位想必已有所耳闻。”

徐岩虽然不善口舌，但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俨然一副要打架随时奉陪的模样。

严观等人听到天生魔物杀之不尽时，俱神色大变，也顾不得深究秘境是如何坍塌的了。

“说法？商行阙难道是我上清门一派的责任不成？或渊一战，是谢师兄以一人之力应对魔尊，诸位安享百年和平，如今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

既然各家各派只知明哲保身，那他们站出来就是情分，而非本分。

“当年商行阙是尊师谢掌教亲手斩杀，缘何会在今时今日再度现世？难道是谢掌教手下留情了不成？”

怀素冷哼一声。

是他为求证，抽空去藏书阁翻出来的。

瞬间的安静后，场面顿时嘈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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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掌教。”柳凝缓缓道，“天生魔物凭戾气而生，杀之不尽，此乃前人手札所记，如若不信，可入藏书阁一观。”

其实在秦墨告诉他之前，柳凝也不清楚，但这手札却是真的。

此事本不该无人知晓，怪只怪商行阙活得太久，知情之人，如今都死得差不多了。

“柳掌教此言……当真？”

话里话外，就差没说谢凭澜和魔头互相勾结了。

又想叫人背锅，又想叫人办事。

秦墨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无凭无据，还请慎言。”

“这往后还有什么活路？”

眼看气氛凝滞，严观赶忙笑呵呵做起了和事佬，“我等来此，并非为了兴师问罪。”

而现在，这群人不由分说就往他头上扣了一顶大帽子。

这番质问真是好笑，仿佛只要柳凝点了头，谢凭澜立时就成了十恶不赦之人，连带着上清门，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这时候便能体现出看不见的好处了，任其如何暗朝汹涌，柳凝一概不知。

谢凭澜对不起他，对不起师兄，对不起上清门，唯独没有对不起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