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了一些新奇的知识，课上就连太子也听得津津有味，一上午下来他讲得口干舌燥，几位皇子下了学之后还缠着他问东问西。

江闻岸眉心一跳，作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他绝对不迷信，但他自己身上都能发生穿书这样荒唐的事情，他不得不警惕。

翌日江闻岸起了个大早，煮了小米粥送过来，还有一根玉米，粒粒金黄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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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岸喂到一半，突然听到朱如通传，说皇子们来听学了。

知善堂是“江闻岸”平日授课的地方，下大雪之后讲学也停了一段时间，今日才重开。

江闻岸能够感受到少年似乎很怕自己，尽量放轻语气，温和一笑：“有什么事么？要不要与舅舅说说？”

思及昨夜是他母亲的忌辰，江闻岸心下不忍，走过去拍了拍胖乎乎小少年的肩：“彦昭，还不回去么？”

他按着太医给的药，缩减剂量熬制成药汁。

沈延素来是最早到学堂的，如今不在此处便是没来了，可他还是要确认一番。

“是。”江闻岸答道：“五殿下偶感风寒，这几日都不用来听学，只是我还未去禀报圣上。”

“说什么了？”

沈延目光沉沉，注视着江闻岸仓皇离去的背影，他垂下眸子。

江闻岸平日里对古代文化颇有研究，喜欢看那些历史名著、小说，对于很多东西也能引经据典说上一说，况且他毕竟是个现代人，懂得的新奇事要比这群生活在皇宫里的皇子们多。

只是……

都没有再被打开过，他这才缓缓阖上双目。

他有的是知识传授与他们，倒也不慌不乱。

“见过各位殿下，昨日有些事耽搁了，知善堂还未彻底收拾过，要委屈殿下们了。”

联想到他当下的处境，江闻岸也能知晓他的顾虑，当即安慰着他：“好，不找太医，我再想想办法。”

“舅舅。”他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江闻岸。

江闻岸当即出门叫醒朱如，谎称自己受了风寒，让朱如去太医院抓点药来。

“无妨。”太子沈彦宸不甚在意，目光逡巡着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一进屋就听得几声咳嗽，一探额头才发现沈延还是发烧了。

沈延昏昏沉沉之间摇了摇头，滚烫的手抓住江闻岸，哑着嗓子道：“别去……”

沈延松手，迷迷糊糊又闭上眼睛。

知善堂窗边，沈彦昭还坐着，并未离去。

没待江闻岸询问，他已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五弟今日没来？”

耐心伺候着他洗漱之后又喂着他喝下暖暖热粥，江闻岸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父亲，切切实实养起了崽。

少年犹豫了一下，怯怯说道：“昨夜，我又梦见母妃了。她说她很想我，也想舅舅，她还说……”

江闻岸一一解答过后他们才肯回去。

“我去请医……太医过来。”

“她说，水里很冷。”

沈彦宸“哦”了一声，“那便让五弟好好休息吧，如今年关将至，朝廷上下事务繁忙，也不必去回父皇。我改日代父皇去看看五弟便是。”

他用尽一辈子所有的耐心哄着沈延喝下一碗粥，朱如终于回来了。

这才惊觉讲学的时辰已经到了。

*

沈延现下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已经能够自己撑着起来喝药。

他放下碗，无奈之下只好把朱如喊进来，盯着他喂五皇子喝完药。

等到沈延在被子里捂出一身汗之后，药终于熬好。

他大学读的是师范，教学生是学过一套方法的，如今倒是在这里学以致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