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岸给他配了一条镶银色祥云腰带，又在他腰间挂上一块洁白无暇的玉佩，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贵公子。

江闻岸动作一顿，继而微微一笑：“好。”

“哦。”沈延低头，目光落在他抖筛子似的腿上，意味不明道：“先生，你在发抖？”

那个人是“江闻岸”的死对头，国师霍擎。

先前在宫廷家宴上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他知晓今日会见到那个人，竟忍不住有点害怕。

沈延愿意把头发梳上去，证明他的心结在一点点解开，人也慢慢有了自信。

“江闻岸”自小性情便十分顽劣，喜欢捉弄人，下了学还要跑到别的学堂去招惹别人，当时的霍擎就是他最喜欢捉弄的人。

*

“哦。”

最后没办法只好放弃。

后来霍擎先他几年出了院子，二人再无交集。

江闻岸欲哭无泪。

江闻岸给他准备的是一顶看起来不太张扬的白玉发冠，跟他今日所穿的杏色长袍十分相宜。

第13章

“前面的自己抹，我给你涂额头上的。”

手忙脚乱梳着这边另一边就散了，看得身旁的两名小宫女抬袖偷笑，沈延也是忍俊不禁。

小孩儿这个年龄长个儿极快，沈延如今已比刚来弄雪阁那会儿高了。

“明日不用去练习，今夜也不要温书了，早点歇下，明日早晨我再过来。”

“先生，明日把头发梳上去吧。”

“我问过啦，涂个一年就能好了，说是看不出任何痕迹的。”

他也不想抖啊，只是莫名地感到有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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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岸陪同出席。

“啊？没有啊。”

沈延平日里是不被允许参加这些宴席的，但因着他逝去的母亲本就是岚族十几年前送来和亲的，他也得了命令前去。

江闻岸把他额前的头发撇到一边，轻轻按摩涂抹。

今日岚族王子觐见皇上，燕国虽背地里看不起岚族人，可表面功夫却得做好。

翌日清晨江闻岸起了个大早往沈延房里去，还非要亲自帮沈延梳头发扎发髻。

他可不管先前“江闻岸”跟人有什么过节，反正霍擎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未来注定怎么样都好不了的。

他能感觉到，这是来自原身的逃避，“江闻岸”应当也很怕那个人。

余晖廊内，嫔妃们分坐一边，皇子公主们坐在另一边。

霍擎现下已成为国师。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宫女们巧手为五皇子梳起整齐的发髻。

“一会儿我让宫女温牛乳过来，喝下漱了口再睡。”

一番唠叨叮嘱，江闻岸才回到自己屋。

他给沈延整理着衣领：“一会儿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边坐着。”

霍擎被他惹恼了，两个人打了一架，“江闻岸”愤愤不平，一连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便不敢再去招他。

他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等背后干一些再穿上衣裳，侧着躺，知道么？”

霍擎少年时期曾与“江闻岸”在同一个院子里念书，只不过不在一个学堂，霍擎要比他年长几岁。

江闻岸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内心的情绪。

为表欢迎，皇上在余晖廊设下宴席，一众皇子公主和后妃陪同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