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这是不放心？”那人眼神在他昳丽的面容上划过，猝然一笑，掏出令牌来。

“二位公子来乘我的船，宽敞又舒适。”

方才踩人的人似乎就是这一行人的领头，他来到沈延面前，倒还算得上恭恭敬敬，“五殿下，江先生，奉上头的命令，我们负责接送二位前往南洲。”

抬眼只见一名染着蔻丹指甲的女子时不时暗戳戳地朝着这边看，江闻岸立刻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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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船使接了命令派我们来的，只说安全把两位送到南洲，其余的我们也不清楚。”

江闻岸只好取了一块桂花糕喂给他。

船开动了，音乐声和潺潺水流声相互应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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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没有看过去，贴近了几分，在弹琵琶的女子们看来就是二人在亲热。

“吃啊。”

江闻岸只看了一眼便被沈延拉着到角落坐下，只见沈延目不斜视，好似没有看见旁边的人一样。

又没人拦着。

沈延卖力摇了两下扇子，又看看自己正在替先生扇风的手，意有所指。

二人只好上船。

踩人者啐了一口，“打得就是你！”

沈延接过令牌细细检查，对着先生摇了摇头，表示并无不妥。

江闻岸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令牌上写着什么，那人就已经收了起来。

沈延只是微微笑着，仿佛对此事并不关心，只盯着先生口中的桂花糕看：“先生，我也想吃。”

“贵人往何处去？”

二人下了船，立即有船夫迎上来将他们包围，七嘴八舌——

“先生别动。”

“怎么了？”江闻岸身子一抖，惊慌失措地看他。

江闻岸正欲让他随便选一个算了，忽而听得后方传来躁动，与此同时人群之中混乱起来，还有人倒下了。

“去去去，明明是我先来的，你们都让开。”

在中原还须多穿一件外袍，往南走风里都带上一丝燥热，连带着身上的衣裳也越来越单薄。

嘴唇凑近，轻轻触碰他的耳垂。

船上明明很宽敞，沈延却扯着蒲团过来和先生挤在角落里，面前的小桌上放着果盘。

二人都没有动。

“你们别挤。”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官爷放过。”

“嗯。”

“都让开，滚一边去。”穿着深蓝色衣裳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用脚踹开那些船夫。

船里十分宽敞，里头还有三两个弹琵琶的女子，见着他们进来也没有停止弹奏，只是柔柔一笑。

见着还有船夫想要上前来，那人直接掏出一块令牌来。

马车行至码头，需得换为乘船。

话音未落又被踹倒，方才指着人的手被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了几下，疼得那船夫嗷嗷直叫。

沈延假装凑过来与先生讲悄悄话，实则将手伸到了他身后。

沈延护着先生，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人多起来十分拥挤，偏生还有外围的人一直往前挤，差点碰到先生。

那群船夫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纷纷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闻岸留了个心眼：“上头是指？令牌可以看看么？”

也不着急。”

沈延眉眼弯弯：“先生真好。”

被踹倒的人不满地大声嚷嚷：“你们谁啊，怎么还打人呢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