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也好。

“延……延儿，你这是做什么？”此刻沈时乾的畏缩模样毕露，他卑微地举起手，“延儿，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父皇，父皇全都满足你……”

“谋逆？难道你这个帝位就来得很干净吗？”

他就那么睁大着眼睛，生命最后一刻的画面便定格在这么一个丑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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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变天了。

端允王光明正大地挑了早朝的时间进入，嚣张至极。

“住嘴！”沈延用力钳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

沈时乾脸色突变，良久后，他终于面目狰狞：“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好啊，终于有人……发现了。”

沈延来到沈彦昭面前，后者挺直腰板，直视着他，然而他的剑却迟迟没有落下。

端允王血洗皇宫，后妃和皇子留下的只有寥寥几个。

影尘回身往里看。

他抬头望向天空，远处黑压压的乌云已经迫近。

宫内动乱、兵甲压入皇宫的时候，整个前朝内宫都震动了。

“来人！端允王造反了！来人啊！”

“闭嘴。”沈延没心情听他说鬼话，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分。

沈时乾惊慌失措地逃窜呼喊，下一瞬沈延已剑指他的脖颈。

母亲被逼死，这些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沈延一笔一笔都记着。

沈延竟然有点兴奋。

脖子上青紫的印记明显，沈延就这么低头看着。

沈时乾被迫仰起头，额上青筋暴起，他艰难地开口：“你这是谋逆！将来天下百姓不会真正信服你的。”

斩太子、灭诸皇子，敢拦他的全都成为他剑下亡魂。

轮椅已经支离破碎。

她惊觉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孩儿，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

锋利的剑已经划破他的皮肤，沈时乾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延儿！你想做什么？我是你的父皇，你不能这么做，你母亲泉下有灵若是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她……”

“啊——”皇后头发凌乱地跑进来时便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若不是近距离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眼底的青色和下巴长出来的胡茬，若不是他的身上还沾着浓重的酒气、若不是身后的屋子里还一片狼藉，或许他人真的看不出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目光冰冷：“你还敢提起她？”

“这话你留着与我父亲沈时南说去。”

“呵。”沈延都快听笑了。

近看陈铭宏带领的內侍从里头接应，朝中官员见到国师拥护端允王亦纷纷倒戈，远说江湖两大颇具势力、从不干涉朝政的联盟一起进发，加原和岚族的军队来势汹汹。

样。

沈延披甲佩剑进宫，如同索命的罗刹。

沈延松了手指，被他操控于掌心中的人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身子软绵绵地倒下。

影尘却知道，他不是好起来了，而是病得更重了。

“朕，朕立刻下旨传位与你，可好？延儿！”

她张皇捂住嘴巴，瞪大着眼睛，不住摇头后退，看着满脸阴鸷的男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是了，那是江闻岸为他做的。

长剑终于被染红，鲜活的血液覆盖了方才抹过沈时乾的脖子留下的肮脏血液。

他好像想笑，可最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