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碎在地上，灯油蔓延着，有丝丝缕缕的难闻气味，混着某种淡淡的栗子花香。

如果清醒时也能再乖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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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微臣……”

沈延心满意足。

支离的有破碎的声音，还有一颗已然黯淡的心。

可身后的人不管不顾横g直zhuang，在他身上发泄着怒气。

江闻岸泪眼婆娑，低着头看他的腿，才发觉上头触目惊心，正淌着血。

他甘愿与江闻岸相拥睡到天荒地老，甚至想就这样抱着他死去，如此也算是一种永恒的厮守了。

沈延已经彻底疯了，“你在朕面前自称什么？放肆！放肆！”

江闻岸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担忧他的腿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剩疼痛，无尽的疼痛。

书，墨迹已经干了，他来不及细想，沈延已经踢开轮椅，覆之。

方才他很想在先生清醒的时候抱抱他，亲吻他，想让先生也拥抱他，可是先生只是哭，一直哭，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亲了亲他的后颈，低声喃喃着：“先生，我的先生……”

“你的腿……”

沈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终于在黑暗中流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他的脸上红扑扑的，十分惹人怜爱。

从天亮到天黑，他仿佛感觉不到饥饿一般，只想静静享受这样难得的静谧时光。

梦中，江闻岸嘤/咛一声，再无其他动静。

宫女们细心，还用了熏香，在阳光之下晒了之后才拿进来，此刻龙床之上到处都是清醒干净的味道。

两人身上都不算清爽，可沈延不肯离去，被温柔包裹的时候他才能够拥有暂时的安全感。

话音未完，沈延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地占领，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

腹部撞上桌子的时候，他终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心动，遂复入。

沈延伸手擦拭他满面的泪痕。

江闻岸失去知觉，但似乎也本能地追逐这种味道，紧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

此刻他闭上眼睛睡着了，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抱着他了。

沈延垂下眼眸，扯过柔软的被褥盖住他痕迹斑驳的身体，低头在他的鼻尖上碰了一下。

虽然心里极度疲惫，但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沈延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他疲惫得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累。

入之，至深。

沈延终于肯放过他，抱着浑身软绵绵的人放到龙床上。

沈延气疯了，只想惩罚他，让他无法再也无法露出嫌恶的眼神来。

昨夜那两人为了配合他演戏躺了他的床，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他还是连夜让人更换了新的床罩和被褥等等用具。

他什么都不想管，不去管外边的一片狼藉，也不去管腿上反复裂开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肚子疼，喉咙疼，浑身哪哪都疼，还很想吐。

只是纵容着自己一同钻入被窝里，靠近他的后背，严丝合缝地与他贴在一起。

得知真相之后，沈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百思不得其解江闻岸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日日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