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想在此刻用力地抱紧先生。

心里一揪，“先生怎么哭了？”

“不。”这会儿江闻岸却不愿意了。

弄雪阁里沈延咬他肩膀、加原一起喂小黑、云山暖泉、北疆、金玉山庄，所有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江闻岸一一都记录了下来。

沈延神色认真，显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如果我先死，先生要好好活着，只是不许忘记我，我即便是化了魂也要日日回来看先生。”

他一点儿都不积极的态度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让沈延有些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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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沈延有些急，“先生的身子是比我弱了点，但我养着先生爱着先生，让章太医帮先生好好调理身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你在说什么？”江闻岸大惊失色。

“为什么突然画这个？”

沈延抱他，亲昵地亲吻他的脸颊、眼睛，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怎么会忘？”

不论生死，他都要纠缠江闻岸。

“我是说……如果我先你一步离开，你也要记得我，可以吗？”

“就想画下来。”江闻岸低声回到，眼睛却不禁有些酸涩，“以后你时常看看，好歹不会那么快把我忘了。”

心上人近乎乞求的渴望亲近让沈延心里涨满了柔软，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间。

不知为何，沈延心里却有点堵得慌。

“即使先生先我一步离开，我也会马上跟着先生去，不会让先生一个人孤独死去。”

可他要的结果不是这样，他要延延好好活着。

江闻岸低垂着眸子，“好。”

先生总喜欢画他，但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我们的画像，你看。”江闻岸一一展示给他看，“从你年少到现在的模样。”

“先生，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现在就帮你解开。”

连着两日，沈延一处理完朝堂上的事情就回来陪他。

“先生若是先死，我便牵着先生的手在你身边躺下，陪着你去，我说到做到。”

一人批奏折，一人画画。

“不要这样。”江闻岸很想哭，可眼下却只是笑着，笑他痴，笑他傻。

他握着江闻岸的手，铁链啷当作响。

江闻岸意识到失态了，当即抬手擦拭眼泪，开口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因为……我高兴。”

他这样的笑并没有让沈延感到半分的高兴，反而心慌又难受。

“延延，就等到我们成亲那日再解开，我愿意锁在你身边，只要你多留下来陪陪我。”

他不知道等他回现代的时候这里会是怎么样的，与其让真正的“江闻岸”回来，他更想让延延认为他死去了。

他抬起朦胧的泪眼看沈延，扯开嘴角笑道：“延延，我们终于要成亲了。”

先生还画了他自己。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江闻岸已经画了很多张画像，无一例外都有沈延的身影。

他这话不能细想，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他正在画的是自己，低头勾完最后一笔，沈延才发现他在画的便是眼下。

手腕上连着锁链，他被囚禁在承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