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两人都没合眼。

陆越之出门接电话的时候, 楚焕把自己埋在被子才敢呜咽出声, 半个月前姥姥出事的时候他就默默在心里发誓，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陆家和楚家的联姻在楚宏远看来，无论怎样都不能破裂。

上次他已经够自责了，甚至曾经一度想放弃高考。

楚家回来这里的原因跟自己脱不了干洗，安妮曾经提醒过江宇的野心，他因为不在意外面的留言，甚至楚焕也不在A市，他更是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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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被陆越之出口打断, “一晚上没吃东西，吃一口烧麦？”他主动把筷子放在楚焕的跟前，看着他张嘴吃掉。

但现在…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让楚宏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很难受，却又不得不面对。

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年事已高，出现并发症的可能性很大。

陆越之的筷子还在拨着饭盒里的东西，像是没听到楚焕叫自己的名字，“要吃一口肠粉吗？特意让人加了鲜虾…”

楚焕闭口不言, 在心里来来回回的想，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重新回放这些事情，他该怪谁？

嘴里的食物也咽不下去，更尝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陆越之的手一顿，抬眼看着楚焕，“别说傻话，我在这和你一起等姥姥醒来。”

护士离开他又继续站在那里发愣。

早上, 楚焕从病房里出来, 转过弯就看到陆越之愣愣的靠在重症的门外，护士出来, 两人说了几句什么。

楚宏远吗？

第73章

楚焕后退了一步，回到拐角处。

的起吗？你以为楚焕去A市是做什么的，楚家为你们还了债保住了房子和当前的生活，他就需要替楚家做事，和陆家联姻是他的义务！你愿意也不好，不愿意也罢，现在事实就是事实，楚焕必须跟我回去。”

“你回去吧。”

一个小时后，陆越之带着早餐进了病房，楚焕捧着热乎乎的豆浆抬眼看着陆越之，唇角动了动开口想说些什么。

这次呢？

听了医生们再次会诊的结果，陆越之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已经不能自主呼吸的老人, 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去面对楚焕。

最终姥姥还是全都知道了。

“陆越之！”楚焕吸了口气再次道。

陆越之把楚焕抱回姥姥的病房躺下来，给他盖上被子休息。

无论陆越之和江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楚宏远大老远跑来是为了什么，最终的症结还是自己。

他最该怪的还是自己, 这件事情迟早会瞒不下去，明明这段时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和姥姥坦白, 但他都没有。

“可是，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姥姥看见你会不开心，会怪我。”他说，“对不起，陆越之，我现在没办法再回A市了，我只要一想到姥姥因为我变成这样我就心慌，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焕一下一下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眼睛看着陆越之，心头像是被千万斤重的石头压着，上不去下不来。

听着陆越之还在说着什么，楚焕努力吧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吸了吸鼻子放下手里的杯子。

护士在听到花瓶破碎的声音之后，进去老人已经晕倒在地上。

“我刚才尝了一个, 有一点点油腻。”他盯着楚焕的表情，“你凑合吃点，下次给你买我们家附近那个早茶店的烧麦，那里还有你喜欢的蟹黄包。”

“陆越之…”

要做好人随时会离开的心理准备。

脑部大面积梗塞，轻度脑梗可能一到两周就会醒来，但主治医生有些遗憾的告知他们，老人如今的状况即使能及时醒来，也已经下不了床了，语言功能脑部功能都会出现退化。

但现在…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楚焕的眼泪毫不预兆的掉下来，落在陆越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