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焕很久都没有做梦了，姥姥刚走那会，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多希望能在梦里再见姥姥一次。

陆越之，“……”

两人都刻意绕过之前的那些事情，谁都没有再提起。

陆越之咬牙，再次在他腰上给了一下，“我不准。”

他忍不住偷偷亲了亲陆越之的脸颊，嘟囔道，“还是帅的。”

“怪你什么？姥姥呀都看到了，陆先生对你好，姥姥都知道。”她说，“好好生活，以后常回家看看。”

楚焕捏了捏这人的手指，歪着身子横着躺在陆越之的脑袋边上，这人这段时间瘦了，脸色不好，下巴棱角更明显了。

姥姥拉着他的手塞给了他一个存折，说这是她一辈子的积蓄，也是给他攒着用来结婚的钱。

他没有家了。

对方把手里的早餐直接塞到他的手里，“吃吧，吃了早餐好好学习，我们家小焕肯定能去那什么A大，姥姥在家里给你加油。”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说，“能考多少考多多少，这次就当去试手了。”

听见关门声，楚焕下意识的在枕头上蹭了蹭，才真正放任自己睡去。

准考证和书都搬回家里了，早晨一早楚焕醒来就开始整理这些东西，吴文旭知道他要参加高考，昨天还把自己所有的笔记都复印了一份给了他。

楚焕拿着存折，抖了抖唇角，“您不怪我了吗？”

老人一脸笑容的看着他，让楚焕一阵揪心。

生活总归是不如意的。

“现在你也结婚了，姥姥就都给你，你跟陆先生好好过，别总担心姥姥。”老人拉着他的手。

他梦到自己像往常一样被陆越之送到学校门口，一下车就在门口看着提着早餐朝着他招手的姥姥。

“看你表现。”说完楚焕就从他身上下来，钻进被子里，“好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晚安。”

他回头看着陆越之的脸，陆越之正抬了抬下巴朝着他道，“快去啊。”

“家…”楚焕拎着手里的东西，突然泣不成声。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哪怕他后来睡眠正常了也很少做梦。

陆越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就趴在床边守着他。

可能是心境平和了，某些事情被他真正的放下来之后，楚焕反常的开始做梦了。

还不按时吃饭，我就回山城自己住。”

“回家？”楚焕凝眉不解，但梦境很快就消失了。

陆越之脸色一黑，掀开唇就堵住了他口不择言的嘴巴，一只到把某人的下唇折磨的一片红肿之后才放开他，并且威胁道，“还走不走了？”

一边哭一边走，总怕还没走到梦就醒了。

楚焕忍不住想去抱她，但瞬间场景再次变幻，他又回到了山城，回到姥姥临走前的那个病房。

“姥姥…”楚焕努力掀唇叫他，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小很小。

楚焕抬步往门口走去，一直走一直走，明明一条马路的距离他却走了好久。

他垂眸往下床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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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动一动身体，一转身却发现手好像被人紧紧的攥着。

陆越之当然想留下来，坐在床边抱着他说了一会话，见楚焕真的累了，才反手关上门出去换衣服洗澡。

说不清走了多久，混混沌沌之后他终于走到姥姥面前。

事实上，平时姥姥很少笑，姥爷被母亲活活气死，后来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焕脑袋从他肩上退出来，抱着陆越之的脸仔细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还有黑眼圈，一点都不帅。”他说，“啧，我现在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他猛的惊醒，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