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陌忍着火烧一般的疼痛，刚一摇头就牵扯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来，粗布麻衣都染成了深红色，他咬紧牙，又着急想要安抚语无伦次的陶澄，“我不疼，没事的，我不疼。”

陶澈磕巴道，“即使如此，你还教他习武做什么，强身健体有这些活已经足够，何必再费力气。”

陶澄挥了挥树枝，抽出飒飒的声响，他站到轻陌对面，“来。”

“看来你们都还记得，”陶澄说，“我为此受了苦，也与那个陶家上上下下避之不及的倒霉胚子闹翻了，这几年只听到他名字都觉得倒胃口。”

“没怪你。”轻陌小声的说，“我不疼，我也没怪你。”

陶澈扫了一眼院子，厨房冒出袅袅炊烟，通风口晾着成排的衣衫床单，还有眼睛看不到但能听见声响的鸡鸭猪叫，整个院子除了轻陌没有其他佣人，想来他是他们陶府里佣人的佣人。

陶澄眉毛挑起，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接着呢？”

意外就出现在这次比划中，两人挥舞着树枝频频相对，轻陌心潮澎湃，比起往日要大胆许多，带动陶澄也兴致高涨，再一次横扫出击时，轻陌防守不及，后撤的脚步也没能跟上，眼睁睁的看着树枝尖端朝自己颈间袭来，下一瞬就是锋利的钝痛，有温热的液体流过锁骨。

“轻陌！”陶澄赶忙扔了树枝，上前想碰又不敢碰轻陌，“轻陌，轻陌你感觉，你是不是…”

轻陌闹了个大红脸，陶澈更是一口吃了满嘴软糯的驴打滚，把自己噎的再说不出话来。

陶澈看轻陌半个脖子都是鲜血，吓的手都在抖，再顾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冲着屋里跑去。

陶澈一出来就瞧见这幕，这下惊的差些绊倒在门槛上，纱布也从手里掉到地上去，“哥！你在做什么！”

陶澈惊的张大了嘴。

陶澈气急败坏，又弯下腰去追那卷纱布，拿起来胡乱甩了甩就大步走到两人身边，一把扯开陶澄，“你是傻了吗！还是走火入魔！”说着粗暴的将纱布往轻陌脖子上缠，毫不温柔，一张脸上阴云密布，语气甚是凶狠，“你是个下人，知道些分寸，不要看我哥脑子有毛病就故意招惹他！从现在开始你离他远一些，否则就将你赶出陶府！”

仆人们面面相觑，陶澄又道，“将当年之事再述一遍，我听着高兴了，赏一锭金子。”

陶澄面上没什么表情，叫佣人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各怀心事暗暗打鼓。

陶澄心疼又心焦，看他眼里蓄了一层泪水却忍着没流出来，更是心痛的要窒息，他手指触在温热的血液上，滑腻的令人恐惧，陶澄从未这么害怕过，盯着那处已经被血染的看不见的伤口，倏然脑袋一歪，凑近过去，以唇舌吻住。

陶澄出了满头的汗，他对一旁的陶澈大喊，“去屋里找纱布！快去！”

轻陌也怔愣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全身颤抖的不像话，伤口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只剩下唇舌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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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就看到一只胳膊摸索过来，细溜溜的，一撇就能折断似的。我们怀里不是抱着柴禾么，当下就放到地上去，捡起最尖利粗壮的一根，一人一边悄声走到洞口边去，寻思着这狗贼一钻进

“万一遇见图谋不轨之人也好防身。”陶澄对轻陌笑起来，“面目清秀，引人眼目。”

苦力活，整个偏院都靠他打理，你要跟他换换试试？”

一锭金子？诱惑实在太大，两个男仆立马哈腰朝前迈了半步，两人相互看看，一人努努嘴，另一人便先开口，仍是小心翼翼的语气，“当年，我们俩在后院里，是…是劈完柴要抱到厨房里去，正走着，听见什么动静，想来府上从未养过猫猫狗狗，一时好奇，寻着声儿去看。”

十.

陶澄不动声色的看着佣人们，“今日听闻一件大快人心之事，我趴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那半个月里，似乎那触霉头的东西还妄想来求我饶他性命，当时是你们之中的谁拦下来的？”

“走不了几步，竟是瞧见院子的围墙底下莫名多出个洞来，砖块掉在草地里，洞口还直往下掉渣子，把我们吓得不轻，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贼要来偷东西，这光天化日的，估计是不要命了。”

“我…我太不小心了…我…”陶澄双手抓着轻陌的肩膀，“我带你去看医，忍一忍，我…对不起，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