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想吃粥。傅时景思量了一下这个食量会不会让她饿着肚子，还是让梁淼去订了。

傅时景拆包装盒的手指顿了顿，只一秒，又恢复常态。但初晚盯得仔细，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听他低沉地提醒，小心烫。

今天看什么好？你上次说的那部电影上映没有？

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她说，你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你，同样的，你想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人瞒得住你。

你知道我一切的缺点与慢热，并愿意放慢脚步等待我。

男人眉眼染着悦意，碗放这里吧。

什么都不打算。

傅时景索性把她手里的勺子抽走，不让她吃了。

像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事，亲完就不好意思地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她的转述还是威胁起了作用，傅时景只磨蹭一下便还给她了。

女孩悄悄弯了弯嘴角。

她想给我介绍老公。

傅时景看着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视线滑落，又到小小的肩膀。

于是我说，就你这样的，连给我老公提鞋都不配。她语气有些心虚，眉眼却张扬得意，还我，凉了我就不吃了。

他毫无被拆穿的窘迫，替她翻了翻饱满米粒下的配料，不紧不慢，说了什么？

初晚闷闷不乐的，但她实在太过分了。

他赞同，你想计较就计较，不想计较，他顿了顿，伸过去握紧她的手，我们就不计较。

没。

初晚头也不抬，不打算。

你知道我敏感的根源，懂得我不可诉说的小自卑，了解我或大或小的毛病，理解我奇奇怪怪的性格。你知道我喜欢多少度的天气，你知道我的每一滴眼泪背后的原因。

他走过去拦腰抱起她，掂了掂。

人这一生的感情是十分有限的，爱和耐心都限量，那恨与厌恶也是。每个人要走的路，排除意外死亡，都很长，遇到的人数不胜数。如果每一个都倾注百分百的情绪，会很累。不值得，也没必要。

粥真的好烫，但架不住美味。她吹了又吹才敢喂入口中。

我爱你。

小小的人，说着大大的道理。

老公。

她手撑在桌子上，凑过去闭上眼亲在傅时景的侧脸。

初晚抬眼看他，眼睛神采奕奕，流转着亮光。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呀，但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才不想管那么多呢。

你有什么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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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过分了？她欺负你了？

狐假虎威了呗。

嗯。

本来以为只是小打小闹，谁知小女孩一开口就是：我今天去见董朝玲了。

嗯。

她十月怀胎的辛苦，我这些年受的苦已经抵消了。如果一定要扯什么血缘关系，她下葬那天我会到场。至于别的，与我无关。

在撒娇。

介绍什么？

我们。

碗里空了一半，对面坐着的一直沉默的男人才说。

傅时景松了口气，狐狸都敢骑在老虎头上作威作福了，有什么假的。

如果你会因为我的出身而丢弃我，你早这样做了。但你没有，你小心翼翼地不去掀开这层伤疤，呵护我的自尊。

不会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