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避重就轻。“哈尔迪尔望着他说。

“请问你是哪位？”他客气而简短地问道。

他注意到莱格拉斯脸上调皮的微笑时已经太晚了。一勺井水浇在在脸上。

当他的手摸到井口时，一只人类女性的手伸了过来。

”你是说她们逢场作戏，把你当作是来相亲的精灵？哈哈哈哈。。。。“莱格拉斯开怀地大笑起来，”萝林的行伍长！萝林最漂亮的辛达战士！这对你一点也不意外吧？“他朝哈尔迪尔挤挤眼睛，拔腿朝戴尔城的方向就跑。

”请住手！“他喊道。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和人扭打玩耍是什么时候。但是他从小就不是好惹的。他反手去夺莱格拉斯手里的木勺。莱格拉斯灵巧地跃过井栏。哈尔迪尔不依不饶地追了过去。两个精灵在井边绕成一团。直到莱格拉斯笑得喘不过气来，被哈尔迪尔劈手夺下木勺，随手丢进井里。

锯木厂里有几十个工人在忙碌地工作，把橡木和杉木削去树皮

”哈尔迪尔，你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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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哈尔迪尔也喘息着，因为自己的幼稚的游戏而晕眩，又因此而羞愧。他盯着莱格拉斯，不知他又在打算什么恶作剧。

”嗨！你等等！“他连忙叫道。

他奔到一座人类的井台前停了下来，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用井旁挂着的木勺扑在自己脸上。正好哈尔迪尔也赶到了。

”说正经的。这不是萝林的涌泉井，这是人类的井。“莱格拉斯解释说，”水面离井口很远。木勺得挂在井口外面，后面来的人才能用上。“

莱格拉斯的衣服几乎一尘未染。但他看这个形式估计很难直接拒绝。他开始后悔没有和马尔默一起出来。他感觉哈尔迪尔的手轻轻地搭上了自己的背脊。有一个踏实可靠的战友在任何场合都是让人舒心的慰籍。他飞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所能想到的外交礼仪和口径，选了一句切和场景的应答：”恭敬不如从命。“

莱格拉斯说：”还是我来吧。是我先挑起的。“没等哈尔迪尔反应，他甩下披风丢给对方，双手双脚撑住井壁，滑了下去。这座井的内部四周是用交叠的木柱砌成的，虽然长着苔藓，但是对一个精灵来说并非险不可及。他要小心的是不要把井壁上的苔藓蹭落到水里，搅浑了井水。他接近了井底，顺利地用脚尖勾起木勺。他听见井口外有说话声。但是因为井壁的回声让他听不清楚。他抬头对井口喊了一声：“拿到了！我马上就上来。”随即他踢起木勺，张口咬在嘴里。然后他继续撑着井壁往上爬。

穿着女装的上衣，男式的长裤和靴子，金发在脑后盘成发髻的美貌的年轻女子微笑着，继续坚持地伸出她的手：“我是费舍尔的女儿伊莫琴。请跟我来吧，殿下。这旁边就是我家的锯木作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来我们这里坐坐，更衣梳洗一下。”

”你知道这是哪条路跑吗？“哈尔迪尔说，”这不是我们出城时走的那条路。“

哈尔迪尔伸头往井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木勺正飘在水面上。他说：”好罢，我做错了。我去把它捞上来。井筒的内径应该正好可以下去。“

又一勺井水浇在他头上。

“莱格拉斯殿下。”她的声音柔和而干脆。

莱格拉斯没有去碰那只手。他撑住井口伸出头来。哈尔迪尔迅速地从他嘴里拿走了木勺。他从井筒里跳出来，拍了拍手上的苔藓，回复到精灵在人类面前惯常的矜持表情。

”要我怎么解释呢？如果这是正式外交拜访，史官在记录时得花多少精力解释这次拜访的背景？在那些矮人的眼皮底下，让我怎么说才好呢？“

他俩一路飞跑着，笑着，超过人类驮运货物的马队，跃过矮人驱赶的羊群和牛车，穿过络绎不绝的行人。披风上的帽檐被风拂到脑后，他们的金发飘舞着，引来行人好奇的目光。但是莱格拉斯毫不在意。逗弄哈尔迪尔几乎不用准备，信手就可拈来。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开心放松过。或者说，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开心放松过。

哈尔迪尔回头望了一眼埃勒博大门的城楼。从埃勒博到戴尔城之间几乎是一马平川。他们肯定还在矮人卫兵的视野里。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他也飞身去追莱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