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脚走到马尔默身后，从背后贴近他，弯下身，让自己的左手温柔地揉按着他的肩膀，胸部轻轻地蹭着他的耳朵尖。

伊莫琴正好把整把刀都抽了出来。听到这句话，她心头一震，心脏狂跳起来：“什么？要杀哪个精灵？”

伊莫琴颤抖的声音反倒很切合时下的境况。“啊！太可怕了！马尔默！我不知道你竟然还会想着杀人！”

“那是将来的事情。我们人类生命有限，没法想得那么远。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暂时忘掉你的烦恼。你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这是我想要的。没有人知道我到你这里来。”

马尔默接着说：“还有哪个？当然是那个萝林的精灵。”

“嘘。。。轻一点，不要惊动了仆人们。”

马尔默凄然笑道：“这不一样，伊莫琴。人类有什么办法杀了一个精灵吗？”

“你说来听听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呢？上次矮人王因为木料供应发难的事情，我不是帮你解决得挺好吗？绿林的不必更快地消耗珍贵的大树，矮人也不再抱怨。你看，人类虽然没有精灵聪明，但是人类有人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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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吧，忘记你的烦恼，只要一小会儿。”她低柔的声音说，“

“他已经走了吗？”

伊莫琴觉得有机可乘，她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假装纯然好奇地说：“我一个生命与见识都有限的人类，当然及不上你的相像力。难道是这个精灵有神奇的魔法？”

“嗯，是的。”

“不。。。请你别这样。。。你会让我们俩都陷入困境。。。”

马尔默苦笑了一下：“事情不是你相像的那样，但是比威胁更糟糕。。。萝林的精灵十分彬彬有礼。这是他留下给莱格拉斯做纪念的礼物。莱格拉斯还睡着，所以留给我转交他。”

“不！但是，哦，天啊，我说得太多了。。。”马尔默转过身去，背对着伊莫琴，重新痛苦地低下头。

林精灵和你过不去？”

“到底有什么事情嘛？等等，这是什么？”她的目光落到了写字台上的短刀上。她走上前去，端起这把刀。刀身薄而轻盈。她慢慢地抽出刀，走到窗前，在第一缕晨曦中欣赏着它的锋利刀刃。“马尔默，这是他留下的威胁吗？他是在威胁你吗？”

马尔默听到了衣袍的声音，转过了头。他大吃了一惊，连忙回过头去。“天啊！伊莫琴！你这是要干什么？”他失声说。

“不，这如果是魔法反而好办了。”马尔默凄然地笑了笑，“这恐怕是魔法没法达到目的的事情。”

马尔默双手手肘撑着膝盖，合拢的两掌抵着自己的下巴，望着伊莫琴说：“你肯定没法想像。”

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马尔默的头发很柔软。她想起了和父亲一起去打猎时，他让她抚摸一只被逮住的漂亮的野兔脖颈上细密的绒毛的手感。

“你？哦，不，我的好小姐。”马尔默低下了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手掌里，“感谢你的好意。这事你真的帮不上忙。”

伊莫琴颤抖的手把刀放在了马尔默的一丝不乱的床罩上。一个可怕的念头和一个逐渐完整的故事像毒草一样从她的心头冒出来。她伸手开始慢慢地脱衣服。先是她的丝绸晨服，然后是贴身的背心，她的长袜，连内裤也仔细地脱了下来，最后是她的鞋子。她把衣服叠得小小地，堆在床脚靠墙的柜子上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告诉我吧？也许我能帮你想出办法来？”

“为什么要杀他？谁让你杀他？”伊莫琴一叠声地问，她突然停了下来，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是精灵王？”

马尔默抬起头，转过身望着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吓着你了，我的好小姐。我一般连打猎都不去。正因为我不会，所以。。。得让莱格拉斯去动手。”马尔默苦恼地双手从前额到后脑捋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这怎么使得？这比直接让我去动手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