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斐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电影，而贺轶鸣在看他。

还是没回答温照斐的话。温照斐略感诧异地回了个问号。这次陈建凛倒回得很快-

第三十五章 第一张是温照斐*

“真的吗。”温照斐语气很温柔，“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信了。”

“但至少在那个时候很重要啊，被人喜欢就很重要。”温照斐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贺轶鸣，直视前方，他不太想被贺轶鸣看出自己是在佯装轻松，“后来长大了，学会控制自己的嫉妒了，也还是会觉得，被人爱着很重要。”

得，爱是一个具体的量，就像可以称量一本书一堆沙子那样，明确地知道爱有多少。”温照斐抱腿坐着，“其实我小的时候特别羡慕你，感觉你总是有很多好朋友，大家都喜欢找你玩。”

但温照斐却心里一动。

但陈建凛也许是在忙什么不重要的事，手上没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温照斐-

陈建凛：今天我懒得出门了，我开车来的，累死了，要么你过来一起吃外卖哈哈哈哈哈哈

日子转眼到了八月下旬，温照斐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陈建凛的消息，陈建凛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在忙什么事-

“我记得六岁之前我至少有一大半日子住在你家，我爸妈老出去度蜜月，压根不管我，我那时候可羡慕阿姨和叔叔天天带你出去散步了。”

“虽然好像阿姨和叔叔放养式教育不太关心你，但他们还是很爱你的。”

“还有陈建凛，你看陈建凛不还是跟你玩的很好吗？我喊他去我家玩都喊不动，你一说你要去玩他就带你去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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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轶鸣插嘴：“也都不联系了，可见不是很重要。”

温照斐试图在不惊动贺轶鸣的情况下去拼凑另一个不为他所知的贺轶鸣。就像他小的时候偷看他妈妈的同学录，发现上面的李阿姨的留言，说希望小猪宝贝不

过了一会儿，在寂静里，贺轶鸣艰涩开口——他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不像温照斐，能做到像医生摆弄柳叶刀切除病灶那样，用语言精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他只会说最简单的安慰，他说：“斐斐，爱不可以被量化，爱是……爱是需要被感受的。”

温照斐不吃外卖这件事陈建凛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逗温照斐玩。

陈建凛：刚刚在收拾东西，我临时过来玩，没有酒店啦！这两天旅游旺季，蹭个房子住-

陈建凛：我到s市了，这两天放假，把假期攒一块过来玩几天。

温照斐回：出来吃饭吗？

于是他回道：没事，待会买点菜去贺轶鸣家做饭好了。我下厨。

陈建凛：我在贺轶鸣家。反正你俩住一块，贺轶鸣把他房子借我住两天。

温照斐在镜片背后的眼睛眨了眨，他顿了顿，然后笑起来，只是仍旧不去看贺轶鸣。

说着俩人都笑起来。

“不去设限的话。”贺轶鸣言之凿凿，“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你，我确信。”

贺轶鸣吐槽：“那能叫散步吗？他俩没养狗，遛不了狗，遛小孩罢了，还怕我走丢，牵根绳挂我胳膊上。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人最私密的空间就是家。贺轶鸣那么轻易就看见了他的私密空间……他去看一眼贺轶鸣的住处，不过分吧？

他有意缓解温照斐的夜来非，可又不免去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温照斐小时候嫉妒他，相反，他一直很羡慕温照斐的艺术天分，有些人天生就具有对美的灵敏嗅觉，在他看来无优劣的文章在温照斐眼里是有差别的，在他看来没什么的画作在温照斐眼里是有特点的……

贺轶鸣还记得事实上朱阿姨后来意外怀孕了一次，但考虑到温照斐那个时候已经上小学了，而他又是个心思很敏感的小孩，朱阿姨后来决定把孩子拿掉了。很难说朱阿姨不爱温照斐，相反，他们的方式就是给温照斐最大的自由空间，温照斐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