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丢到床上，抱着被子睡着了。

我懒得跟他多废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我没有用力，毕竟我不是来打架杀人的。

那家伙之前在电话里说自己准备睡了，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等着我过来。

“累了，”我说，“提前说晚安，看起来你要忙到很晚，我就先睡了。”

但晚上十点，我坐在自己家的阳台抽着烟，喝着酒，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正实时为我播放那个出租屋里的监控画面。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

我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我喝光杯子里的酒。

“哟，大晚上不睡觉，跳楼玩？”我笑了，“不是才三楼，死不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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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盛阳说：“今天晚上你一直在家，没出来过吧？”

我沉默着，望着遥远的月亮。

“想我了？”我叼着烟，看着月亮，笑着说，“刚洗完澡，等你来。”

“按理说，有生还的可能，”靳盛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但是，他摔下来的时候，楼下的一根钢筋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在现场，”靳盛阳说，“他死了。”

“跟你无关吧？”

我心满意足地观看，像是看一部值得反复回味的经典影片。

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掐着他的脖子。

他反手来抱我，闭上眼轻声说：“我干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

我进了门，换完鞋之后跟在他身后往客厅走。

他停住了继续往前走的脚步，甚至故意往我怀里靠了靠。

手机关掉，起身回屋。

“是你干的吧？”我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时不受控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晚上十一点一刻，我接到了靳盛阳的电话。

我到黎慕家时已经后半夜，在楼下把烟抽光才去敲门。

他也沉默了。

不知道他在家正做什么，客厅的灯没开，我们往里走时，只有墙边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表现得尤为不自在，侧过身问我：“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靳盛阳说：“警方初步调查是坠楼身亡。”

他声音冷冰冰的，明明是夏天，但电话那头却仿佛传来了冬天夜晚的风。

他说：“你在哪？”

开门时，黎慕看着我笑，用那过于拙劣的演技演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来。

“嗯？”我明知故问，“什么？”

他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来的路上是被劫财还是劫色了？我记得你身手挺好的，一般的小劫匪打不过你吧？”

16 靳盛阳

黎慕轻笑一声说：“原来你喜欢这么玩。”

我笑了：“你是希望我出去过，还是希望我一直在家呢？”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样对待他，舒服地拉长了呼吸：“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