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无机不答，只垂下眼，“你们都下去吧。”

随即只见他微微垂眼，从袖袍中掏出一物递给殷怀。

殷怀闻言朝栏杆外探了一眼，只见一道雪白身影逐渐走进。

水墨在宣纸上逐渐晕染开，柳泽又画上了一笔，漫不经心道：“他确实手握军权，可手里有兵的人也不只他一个。”

真皇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在位的都是一个冒牌货，放在别的国家举国震动的事，殷朝的百姓却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几个牢役都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应是。

“有人来看你了。”

柳泽微微一笑，似是毫不意外，“小香山的那群兵没清剿成功，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原来是国师大人啊。”殷怀笑吟吟地回话。

对于柳泽登基一事，他们甚至还有些拍手称快的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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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殷怀也不指望他说什么，问他道：“外面怎么样了？”

见四周没了人，殷怀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嘀咕了一声抱怨道：“这里比北戎还冷。”

释无机微怔，随即轻轻摇头。

“有时……”

“他夜里常睡不好吗？”

妻之外更加人神共愤的事。

释无机语气少了几分清冷，“陛下多多保重。”

“陛下。”有一小太监为他奉上温茶。

“他手上有兵，若是他真的不怕天下悠悠之口……”说到这英国公面色一沉，“不行，我们得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以备那疯子万一真的做出什么事。”

想到这他心情放松了许多，看四周空荡荡的，随口问了一句。

话音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小太监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惨白的盯着他，忙不迭就要求饶。

英国公闻言一怔，见他神色从容，心中微微一定，也是，他处事向来思虑周全，自然已经想好了对称。

“陛下是闻不惯吗？之前……”

“不用了，你下去吧。”

此时已经下朝，他换下了明黄龙袍，只着浅青长衫，衬得他气质矜贵温雅，面容清俊，

“…….”那小太监不敢继续说，嗫嚅着低下头。

释无机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给他讲述起了外面的事。

殷怀详装叹了口气，“到了这个地步，国师大人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释无机没有说话。

“之前什么？”柳泽神情终于少了几分心不在焉，微微侧首看向他。

柳泽回过神来，微微转头，接过来后朝他一笑，温声道：“把这香熄了吧。”

此时又走过来一个牢役，他望着殷怀，神色有些复杂，语气粗鲁。

柳泽放缓了语气，温声道：“朕恕你无罪。”

释无机淡淡颔首，望向殷怀，视线在他单薄的衣物上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殷怀收过后看了一眼，然后朝他一笑，“多谢大人。”

此时英国公从外迈步进来，神情凝重，“殷誉北已经带着大军赶了回来，应当也是听到了风声。”

小太监说着就要上前替他将香熄灭，冷不丁却听到他淡淡开口。

铜鹤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殿内萦绕着淡淡清香，四周的摆设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坐在书案前却是换了道身影。

几个牢役见状连忙行礼，“国师大人。”

在他们看来，柳泽美名在外，必定能当一个贤明的好皇帝。

宫里的变故很快就传了出去，百姓无不震惊。

只见他微微垂眼，视线落在奏折上，眉间微蹙，面色微微发冷。

此时的龙鸾殿里。

“……之前废帝就喜闻着香，半夜睡不着时常让喜公公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