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人自然不能回应他，柳泽也像是浑不在意，又替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小太监心里叹了口气，皇上带回来的这人也不知是什么妖精变得，这几日皇上整天陪在他身边，给他喂药擦身子，根本不让任何下人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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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掀开托盘上的锦帕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件，语气淡淡道：“就这个吧。”

可太医来看还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按理说他喝了药暖了身子，应该早就醒来了，可是不知为何，一直迟迟没醒，大概是因为身子骨比常人要弱一些。

那少年生得实在好看，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雪肤红唇乌发，和天上的仙人似的。

只见他手下指的衣衫绯红艳丽，袖摆上上隐隐有银色云纹萦绕，丝绸面料一看便知做工不凡。

“皇上，凤宁宫已经吩咐宫女清理妥当了，用器家具全是刚从库房里挑出来的。”

之所以这样问，也只是在等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宫里。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一看这架势便知这是俨然将人当作了禁娈对待。

殷怀涩声问道，他对宫里自然十分熟悉，一睁眼便知道自己这是在龙鸾殿。

“敬衣局的新衣裳也赶制出来了吗？”

他神色微变，眼里浮现出喜色，他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了谁一般。

“去叫太医来。”

宫里的人也开始传开了些流言蜚语，不过在柳泽下令杖责带头的几个宫女后，稍微平息了些。

他大脑放空，神情略微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身处何处。

殷怀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回音不断灌入耳里，他眼睫轻轻颤抖，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明黄色帐顶。

“你醒了。”

柳泽摇摇头，“朕心中知道分寸。”

凤宁宫可是皇后才有资格入住的寝殿，先帝后位空悬，凤宁宫便一直空到了现在，现如今皇上带了这少年入宫，然后吩咐人将凤宁宫收拾出来，背后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

虽然不敢说出来，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皇上带了个和先帝长得很像的少年回来，静心呵护，宠爱有加，即使那少年根本没有醒来，也是留宿皇榻，夜夜伴君入睡。

色稍缓，垂眼望着怀中的人，眉眼沉静温和，伸手抚了抚他黑色的发丝，温声道：“传朕指令下去，立刻回宫。”

就在两人正说话时，床上人的手指似轻轻一动，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柳泽给捕捉到了。

宫女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跨步走进殿内，见到皇上坐在床沿，一只手正搂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另一只手正端着碗，似乎正在给他喂药。

只是双眼紧闭，安安静静的躺着那，像个毫无声息的瓷娃娃，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我这是在宫里？”

床上的人似乎在睡梦中极不安稳，小声的嘤咛了一声。

“……是。”

“是。”

柳泽见殷怀嘴角有药汁溢出，于是拿了干净锦帕擦拭他的嘴角，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宫女望过去，随即她便看见皇上垂下眼，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轻声细语的哄着，仿佛在安抚不听话闹脾气的小孩一般。

“皇上，你歇一会吧。”跟在柳泽身边的小太监见他下了朝就往宫里赶，给躺在床上的这人喂药，不由开口劝了几句。

提到这个宫女连忙将手中的托盘呈了上去，“赶是赶出来了，只是有几件衣物的花色需要皇上过目挑选。”

可是这之后当知道了柳泽下令将凤宁宫收拾出来时，又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不是对的。

“去把太医叫来。”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身子也要紧，你这几日都没睡好，奴才看在眼里也着急啊。”

龙鸾殿内香炉内有清烟袅袅升起，四周萦绕着凝神静心的香气。

听到熟悉的温和嗓音，他的意识这才逐渐回笼，艰难地扭头望去，便对上一双温和含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