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御抬眸对上，微微怔住，扶在少年后腰的右手不由收紧。

他板起脸训斥道：“不许拿床撒气。”

“可以……”

苏深灵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我也没有要赶你走。”

“你……唔。”

所以，他选择妥协。

“咚——”他挥起爪爪，狠狠拍着床板。

他安分了下来，只是又哭了，雪团似的身体一耸一耸的。

他一手把狐团子捞到怀里，不顾小短腿的挣扎，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尽量缓和语气：“就这么爱哭？”

同样一双纯净的蓝绿异瞳，化作人形时，却似乎又显得幽深。

钟御这才发觉刚才的无心之举是个错误，想起小狐狸说过的“耳朵和尾巴只有仙侣能摸”，他松了手，心虚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钟御头疼。

“不给就不给！”小狐狸气得脸颊都鼓起来，圆润蓬松的身子一转，撅起屁股朝向他：“小气鬼！渣男！以后你想让我摸我都不摸！”

“你现在这样，抱着我，又算什么？”

气氛僵持，四下只有小狐狸低低续续的呜咽声，他无奈叹道：“你想怎么样才能好？”

钟御：“……”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

苏深灵还没完，粉色小肉垫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膛：“你休想否认！要不然——”

小狐狸头动不了，后爪在他腹部使劲蹬着表达抗议，恨恨道：“好啊你，果然不认账！这半个月你不是一直和我睡觉吗？你凭什么说不必当真！假的，都是假的！骗子！渣男！”

他斜眼觑着钟御一言难尽的脸色：“看在你是师兄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面子吧！”

苏深灵更委屈了。

小狐狸正趴在他腿上埋在爪爪里哭泣，闻言耳朵倏地一动，扬起小脑袋，泪眼汪汪地确认：“我说了你就能答应吗？”

他认真讲理，小狐狸却不爱听，眼泪啪嗒啪嗒掉落，控诉道：“你现在又要赶我走……呜呜……你摸我尾巴，你故意……撩我，还赶我走……”

面前白光闪过，娇小的狐团子消失不见，漂亮的银发少年跨坐在他腿上。

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扬起下巴双手抱臂故作矜持道：“哼，我都说了你想让我摸我也不摸。不过——”

着实是气得不轻。

“我——”

“……你先说。”

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都是徒劳。

他是不是投降得太快了？

他试图辩解。

“才不是！”小狐狸气呼呼地反驳：“都是因为你！渣男总惹人伤心，我就是典型的受害者！”

话一出口，钟御有些懊恼。

钟御隐约觉得不妙，下一刻就见到小狐狸变脸似的，委屈悲伤统统不见，挠着他的大腿小声羞涩道：“那……我想摸师兄的大叽叽。”

他说得有模有样，可在钟御听来全是歪理，依旧拒绝得强硬：“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钟御哭笑不得，这小狐崽子都从哪学到的这些情感道理。

这破峭春寒的床又冷又硬，砸得他手疼，钟御都不关心一下，只在乎床有没有事！

力的悬殊不可忽视，钟御轻松将小狐狸从自己的脸上提溜下来，坐起身，按住小脑袋牢牢禁锢在胸前：“你又怎么了？莫要瞎说，我何时有……睡过你？”

“……让你摸。”

他气得一口咬住面前那块健硕的胸肌，抬起双眸委屈又气愤地瞪过去。

钟御纳闷，这小狐狸哪来这么大的脾气？莫不是平日太惯着他了？

少年红唇微张，眼眶红红，质问的语气不似先前那般激动，却让钟御恍然间失去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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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钟御不假思索脱口拒绝，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简直是胡闹！”

钟御吃痛，轻哼一声，气笑道：“好个混淆是非的小狐狸，这个睡觉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还有，不是你非赖在峭春寒不走？不是你非要与我同卧一榻？”

苏深灵不服：“怎么就胡闹了？摸我尾巴的是不是你？我现在摸回来顶多是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