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坠地的震感自右侧地面爆发。

他揉揉眼，想从钟御背上下来。脚一落地，便听到顾双双失魂般地喃喃自语：“哥哥，哥哥他杀了何掌司……”

曲阳与顾双双异口同声，震惊不已。

云层散去，月光重新散落，打在高处之人的脸上，将样貌照映得一清二楚。

顾影眼见何洲从他跟前坠落而亡，先是震

察觉到对方有话要说，钟御忙安抚道：“莫急，先缓过来再说。”

钟御听到这没头没尾的指证，再看看蹲在地上呕个不停的顾双双，心生一股怪异感。

“顾、顾……”一个姓重复两遍，碎裂的下颌骨难以支撑他说出后面的名字，情绪激动又咳出两口血。

他怎能不急？别人看他，以为是方才坠楼那一瞬间受伤断的气，实际上早在一刻钟前他的肺腑就被那一掌拍烂了。

架不住这骇人的冲击场面，苏深灵也跌在钟御怀里干呕到小脸唰白。

“顾……一……”

只是，死之前，他一定要说出凶手的名字。

钟御拉过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道：“不死草药效确实发作，要不然他刚才不会苏醒，但为何只持续短时间不得而知。除非——”

两人心底有了猜测，但真相扑朔迷离暂不好说出。

“哥哥，真的是哥哥，他想说的是不是顾一，是顾影！”

何洲眼角干涸的泪又流了下来。

“哥哥？”

“等等，我找找。”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没有靠太近。连璎扶着面色惨白的顾双双，后者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

“呃、呃……”血人微弱地吐出一丝气息。

他不知道跟前这人给他喂的什么东西，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真的是仙药也无济于事。

钟御得了指示，将肥厚草叶塞进何洲半张的嘴，死人固然无法再活动咀嚼，幸而不死草自动化为灵气进到体内，他又以灵力驱动运转到各脉经络并止血封锁。

钟御微微摇头。

苏深灵把话咽下。

“什么？”苏深灵耳朵一竖，伸长脖子看到那滩血肉模糊的场景，瞌睡瞬间飞走，急急拉着钟御跑上前去。

“怎么会！不是给他喂了不死草吗？”苏深灵惊骇，不死草可是仙界灵植，怎么会救不回来！

“少宗主？”

话未说完，这位执掌雪月宗三司之一的高位者这一回彻底没了气息。

钟御再次看向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短短片刻，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将矛盾点转移到顾影身上。

苏深灵看到他眼中的怀疑，思路豁然开阔：“除非他早就——”

“砰！”

钟御不明白他执着的点在哪，又劝一遍：“先不要说话，缓一缓。”

“唔，怎么啦？”

那边，曲阳面色沉重，以玉简通知人来。顾双双则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双手捂住嘴巴眼泪下滑。

“刚死的话还有救！我有……呕——”

四人齐刷刷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的人体，视线再往上移，一个人刚缩回手，急忙挂在入云楼顶层的围栏上大声呼喊。

何洲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便身受重伤，身体内部早已腐烂，不死草可以修复受损部位，但做不到将烂完的东西化无为有。

钟御一惊，离得稍远些的苏深灵也惊得跑上前，再顾不上什么血肉骇人场景。

“快！塞到他嘴里！”他是一点都不敢再看那眼珠子都摔出来的何掌司了。

苏深灵被接连不断的外界杂音吵醒。

钟御没懂他的急迫：“灵儿？你是要……”

说着，她“呕”的一声，弯腰干呕起来。

他压制住胃里那股恶心，掏出四象囊，在里面翻找出来时准备卖掉的不死草，撕下外面一层皮塞给钟御。

何洲的神魂已经渐渐稀薄，分辨不清周围都是哪些人，只是一个劲地费力重复：“顾、顾……”

围在一起的几人不约而同仰头望向百丈高空的入云楼顶。

“何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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