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了酒盏，跌跌撞撞朝外走去，沉约察觉不对，迅速追去从背后抱住她。

“陛下。”仇喜良唤了声。

“沉哥哥……陈国是我的家……我不该对你动心……如今的痛苦，是阿纭自作自受，你松手……”

“你既始终爱他，又为何来勾引孤王？”

冷峻帝王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沉，眼下青黑，显然已经很多日没有睡好。

“去备酒菜。”

他这些日寝难眠食难咽，身体病了，也不着太医医治。

“阿纭、该说什么呢？”

一出声才发觉，嗓子如灌满了冰碴。

沉约最终松手。

“大王雄心壮志，不该浪费感情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上前几步，目光始终未离开他的眼睛。

“怎么一直不说话？”

“为何愿意过来？”

齐王正在鸣銮殿与几名朝臣闭门议会，他们在寝宫偏殿静等，大约有三刻钟，才等到他。

那双杏眸只是波光柔软地、让他爱怜。里面无一丝对他的惊惧，无一丝对他的抵抗。

“沉哥哥……如果、爱一个人可以自由掌控，沉哥哥、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对吗？”

他给仇喜良的任务，去查探陈国动向，另外就是将她带回来。

见到她，沉约眸中闪过片刻触动，随之凌厉了几分。

主动搂住这个前一秒还对她杀气颇重的男人，她未发一语。

缓缓闭上眼睛。笃信他下不了手。

这话，太后也对他说过。

“大……王……”

仇喜良见势按捺住心中焦躁，目光一直追随在那道脆弱背影。

他盯住那双似会蛊惑人心的眼睛，分明干净得无一丝杂质。

沉约眉头蹙起，紧睇着她。

她狡黠欢快与他闹腾肆意的日子，似乎已经远去很久。

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控制住自己的心，却不由他决定。

窒息几近疯狂的吻，他咬破她的唇。

他不开口，她亦保持沉默。

“大王知道、仇公公用了怎样的手段使我顺服？”

陈纭不疾不徐饮了盏酒，勾唇笑道：“他说，大王会得天下。”

只是开口吩咐仇喜良。

将人打横抱起，压至龙床。

“就算要陪，阿纭也是陪陈王同生死、共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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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可又像、似乎已经隔了许久。

仇喜良神情一紧。

见他始终未动一口，她抬眼相对。

她顿住脚步在殿门口，仇喜良低声提醒。

“阿纭来见沉哥哥最后一面，”她起身，神情变得哀凉，“那意味着、陈国会完、诸国会完，可是阿纭竟也有一丝觉得、沉哥哥若能得偿所愿……似乎、也没那么糟……”

沉约没有回应她，也没有推开。

陈纭被快步过来气势逼人的帝王扼住喉咙，吐息艰难，却并不反抗。

“从今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孤王不会让你参与任何事，也不会让你做任何事。”

他怔住僵硬了一瞬的身体。

只是感受着，他心底残留着的、对她的情意。

膳席上，陈纭只是安静地吃东西。

冷硬挣扎的心，在她入怀的那一刻，好像有暖光照进来。又好像，荒冷冰原上，忽现一株火艳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