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惊醒，思绪回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他还被困在这个地方动弹不得。

他还未蹲下来蹭蹭弄疼的膝盖，就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他用尽全力去拽去砸，摸索周围有没有坚硬的东西，可手被反绑，他连摘下布条都困难。

他焦躁不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方看起来并不是要真的伤害他，怕是需要他做些什么，或是用来报复顾以修。

可对方又不像是为财，在他提出无论多少钱都可以的时候，他也不为所动。

趁这一小会功夫，燕南摸清锁链长度，刚好能下地，顶多到桌子旁，这个长度还是被桌角磕了一下才量出的。

燕南抿了抿嘴唇，只好小心试探，“我饿了，可以给我些吃的吗？”

燕南再次陷入一场大梦，被遗忘的一些零星小事一件件被回忆起，或是红烛昏罗帐下抵足而眠，或是鸾镜前执簪梳发。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燕南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还被蒙住眼睛，在床上拱了几下，自觉没什么用，干脆放弃挣扎。

燕南本能排斥这样的接触，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挣扎中被拍了下屁股，登时羞愤到极点，狠狠一脚踹上去。

那人摸了摸他的头发，似乎是离开了。

燕南一时之间心情复杂起来，他本以为遥遥无期，这人也不知要做什么，可有具体期限后似乎更加诡异。

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大人有没有又去气哥哥。

有人替他簪发，含笑接上下半句，

他怕惹怒对方，识趣地没有多问，感觉下巴又被捏住，他连忙往后躲，扭着头缩成一团，排斥地闭紧嘴紧锁牙关。

他胡思乱想，在那人又来时忍不住恳求他放过，

那人不言语，无视燕南的追问。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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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并不理会他的挣扎，又强行灌进去。

可四周悄然无声，再次安静下来。

燕南不能多想，想到他们就忍不住要掉眼泪，还心生委屈埋怨，园中竟混进贼人，逛自家的园子怎么就被掳了去。

舌头动了动，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那人这才将他放开，还替他擦了擦嘴角洒落的药液。

虽然那人说九天就放他离开，可谁知道是不是只是骗自己放松警惕，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愿多待，他迫切地希望回家，回去见哥哥，见……大人。

“呜！咳咳咳！”

燕南咳得脸颊通红也没有吐出来，天旋地转间几乎要晕倒在床榻上，他哑着嗓子问，

燕南忍不住担心哥哥和大人若是找不到他该怎么办，两人发现自己失踪了么？

“二梳白发齐眉。”

燕南含着一块糖，到底没舍得吐，他舌尖抵着这一小块腻乎乎的甜，肚子舒服了一些，声音也轻了起来。

周遭一片寂静，就在燕南准备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那人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

他轻声询问可有人在？锁链碰撞间留下清脆声响，燕南慢慢往床边挪动，却发现链条竟是又短了许多。

“一梳……梳到尾，二、二……”

“我在这里一无是处，还要麻烦你……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燕南望着镜中人，突然想不起后半句怎么念。

燕南在床上蹭动，试图将布条从脸上蹭下来，可惜他一张脸磨得生疼也未成功。

那人没想到他被绑成这样还有力气折腾，把他扔回床上，趁燕南摔个屁股墩起不来，用旁边的被子把他卷了起来。

“九？你是说我待九天就可以了吗？”

燕南点点头，是该这样的，可就在他回头要冲那人笑一笑时，眼前如镜般碎裂开来，一片片细小微光散开。

除了那碗苦涩汤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并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