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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征余光捕捉到萧枯树色,茅舍几间,去京都远矣。

水汽,浸得事物漫漶模糊,祁征定神抬眼一看,谢凌春正一手支颐,凝神望他,见祁征转醒,正了正身形,眉眼之中又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忍不住去瞥检查尸首的祁征,谢凌春竟见尸首后脑刺着一枚玉骨针,钉进骨血,痕迹微末,若不仔细探看便极难觉察。

难道是他?谢凌春心有疑窦,印象之中他鲜有动手杀人的念头,此番又是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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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谢凌春伸手要扶,被祁征躲开,一只手无处安放,顺势掀了车帘去看。

“下头有什么?”谢凌春脑袋挨着祁征挤过来,借着光细觑,“是个死人。”

倒是重生之后,见谢凌祎曾采此药为脏器受损的羊羔疗愈,才知其别有另用。苦心也好,戏弄也罢,其实比较定论而言,人们大多只更愿见己所见。

谢凌春见祁征面上红白交替,颇为精彩,拈了几瓣尚未被崎岖路途殃害、完好无损的福橘递给祁征,“放心,祁大人方才失态,我不会传扬出去。”

脑袋堪堪贴在谢凌春腰间,祁征面上贴了柔冷淡香的衣料,摹出一段韧挺的肌肉,登时心中战鼓如雷,慌乱起身,却不想碰了发顶,一时疼痛难当。

“何以见得?”

“谢凌春,”祁征显见发现了那枚玉针,犀锐的眼光切到谢凌春身上,“这玉骨针想必你熟悉得很,用针手法与你类同,许是你师门的手笔。”

见此,两人神色俱是一凛,微阳是李亥的表字,此人或与李家恩怨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祁征接过橘实,面色稍霁,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适才发生过何事?”

谢凌春一早遣人备了食盒,盛了便携的栗子糕、茭瓜脯分食,祁征早早食罢,见院中有井,准备汲水饮马,却见那井沿以爪钩投了一段粗实的井绳,寻了枚石子投进去,却好似掷中硬物,回声钝重。

“尸臭,”谢凌春解开爪钩,细看锈铁身沾黏了几粒不惹眼的石榴红,把那绳索一截递给祁征,“搭把手。”

辕上赶车的正是余觅余秋亭,祁征闻故人言,欲起身相见,忽而马鸣长嘶,颠簸如山滚,眼见祁征要一脑袋撞上舆木,谢凌春伸手蛮力将人拽了回来。

前世祁征入狱后,轮番用刑已然将血肉之躯折磨得陈旧破碎,谢凌春却将淬了一盏春的玉骨针,用在祁征身上,使其罹受绮念春心、烈火焚身的熬煎,因而怀恨在心,恨不能将其杀之烹之。

余秋亭捂着眼快步溜回前堂,谢凌春见祁征同余秋亭亲熟,心里头攒出几分酸溜溜的滋味,索性也袖手,不去管那尸身。

打点行李罢,余秋亭正寻二人,一见浮尸横陈便惊惧得三魂顿失,惊叫出声。

谢凌春扬眉,煞有介事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腰侧一只双凤衔珠羊脂玉腰佩,只见那珍玉被拦腰截断,连缀着青碧流苏摔在地上,脂玉点点,好似散星,良久才缓缓开口,“刚才确是无事发生。”

“这是何处?”祁征撑起身,发觉衣冠都皆齐备全整,又闻见马车外头传来一把熟悉的嗓音,“前头崎岖,坐稳喽!”

两人合力,那绳索一端确乎缀着个男子,面目浮肿青黑,乌发披垂,身上只草草裹了素色里衣,被井苔沾染得青黄脏污,胸前戴着一把如意银坠子,背上镌着“游之微阳”几个隶字。

祁、谢二人倒不料想司异门门主出世前竟是个胆小怕尸之人,祁征近前挡住尸身,拍了拍余秋亭的肩膀,“回避一下,我来处理。”



长旸村周山环抱,车辇难行,三人一行遂在山脚寻了一间村店歇脚,用罢早膳再进村去,谁知店中四下无人,积灰沉厚,而近旁只此一店,无奈只得暂歇于此。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直至进了长旸村,天色大变,云如墨洗,阴风恻恻,低峰高树灰沉,正似酝酿一场冷雨。

祁征取了火折子,往那井中照去,漆黑的水色中亮着一簇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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