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墨州眼底眸光一深，揽过他的腰便就加深了这个吻。

一段告白表露而出，兜头把小狐狸给砸了个蒙圈。

少年柔软而不能自理地扶着自己的额，“呜……好像在岸上待太久了，我有点脱水了……”

方尘栖蓦然抬起头来，便见仲墨州轻抚过他的眼尾，缓缓开口说道：“还记得我曾说过轮回镜之所以称为轮回镜，是因为它照见前世轮回吗？”

仲墨州不信这世间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他启用轮回镜就是为查看方尘栖前世为“苏落衡”的画面。

当时除了小狐狸的拼命挣扎，其余一概都没有问题。既然阵法没错，那他们所见到的这些前世轮回，应该也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原来鲛人泣泪成珠的传说，是真的啊……

“我们有过那么多世的情缘，你还觉得我对你的情意是虚幻而不可信的吗？”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仲墨州抬手拂上他的眼睫，温声安抚道：“不论是贺南旭还是莫珉哲，都是因涉及他人利益而被人暗算害死。你觉得是他们做错了吗？不，他们所行之事皆为本心并无对错。错的是他们实力不够强大，在面对朝堂之中的奸佞小人以及修真之界道貌岸人的伪君子，他才会没有防备被人暗算偷袭，乃至命丧黄泉。”

方尘栖瞬时抬起头来，握住了对方遮住他眼帘的手，抬眸望向他，“所以，你不会死的，对吗？”

于是，他郑重地回道：“不会。”

他怎么半点都没察觉到？！！！

得对方这一句话，少年心中瞬时冒出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他略一仰头便就贴上对方的唇。

后面没说完的话再一次被一把掐住了腰给截断了，小狐狸直接嗷一声，又跌落瘫软在大魔头怀里，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臂，“你没完了是吧！”

面对少年如此天真单纯地发问，魔君似乎有些无奈且想笑。但一注意到少年眸间包含着的满满的担忧，又不由地心软了下来。

方尘栖好奇地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那发光的珠子竟然是他此前落下的眼泪。

捞入了他的臂弯中。

那些被刻意忽视的细节，被有意曲解的话语，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也让小狐狸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过，而是全都被他给有意忽视了，不愿也不敢去深想。

一想起自己哭的原因，少年脸颊又不由地感到一阵发烫，他默默地把珍珠藏起来，鱼尾无意识地划动着水面，抬眸看向身旁的仲墨州道：“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还是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你能……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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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曾经说过的那个‘苏落衡’呢？你不是和他有什么情感纠葛吗？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当成替……”

“这些，就是我们曾经历过的轮回。”

“等等，我脑子有点晕……”面对如此深情地告白，某只小狐狸，不对，已经变成小人鱼的他竟然一点煽情的机会都不给，完全打破了这一直泛粉红色泡泡的暧昧气氛。

*

如果说第一个世界，他与贺南旭的身形样貌一样可以说是巧合。那第二个世界中，他所附身的这个莫珉哲又该如何解释？

清冽的池水里粼粼地闪动着点点微光，晃入了少年的眼。

仲墨州瞧着他那浸在水里一下又一下摇晃摆动的鱼尾巴，略一垂下眼眸，而后开口道：“那我抱你回池水里泡着吧。”

仲墨州笑了笑，任小狐狸在他手臂上磨着牙，“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小狐狸的眸眼不由微微放大了些许，“你的意思是……”

方尘栖乖乖地伸出手搭上了他的后颈，浸泡在泉池中。

“可我不会，我是魔界的魔，那些笑里藏刀虚与委蛇对我通通都不管用。因为我只会用实力告诉他们，犯我者皆当死去。”

方尘栖被他压得往后一靠，在喘息之际还不忘小声地提醒一句，“我后边还疼着呢，你别……”

不是，大魔头竟然说他喜欢他？他怎么会喜欢他呢？！他什么时候动心的？！！

仲墨州垂眸认真地看着他，郑重道：“不，是我心悦于你。”

“我知道。”魔君似是笑了笑，而后低声回道：“放心我不碰你。”

毕竟，成婚这等大事可不是什么儿戏。他一时还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仲墨州。而仲墨州又到底有多少是受前世记忆的影响，才会在后来对他这么好呢？

毕竟他看过的两次中，最后的结局都是悲剧收场。如果他和仲墨州在一起，最后会不会还是将重蹈前世的几次悲剧？

方尘栖不知道，也不敢确定。

如果回到了现实世界，他会继续喜欢他吗？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算没有发生了这些事，他也会向他表露情意，和他提出成婚在一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