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誉川躺在他背后，一条腿上满是血，染得地板也红了一大片，连绑都用不着，看起来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戚宁玉直接应了保镖的话，然后专注地开车。

“那就好，别怕。韩堇会来救我们的！”

邢誉川往前看去，红绿灯离他们不远，临时变道后面的保镖就可以把跟着他们的卡在原车道。红绿灯井然有序，到处都是监控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他心里越加不安。

“邢誉川？邢誉川！”

接着，他抬眼看出去，眼前的竟然是一个灵堂！

邢誉川微不可闻地轻咳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戚宁玉。他想抬手去碰一碰戚宁玉，可是却动不了，他只能艰难地掀了下嘴角，然后声音微弱地问。

“别怕，哥哥在。”

能和现实联系上，戚蓉的反常让他很不安。可他害怕向戚宁玉说太多梦里的事，他也不想让戚宁玉知道梦里的那些事，他希望戚宁玉平安健康，他不敢去想戚宁玉是不是可能真的经历了那样的死亡。

他动了半天的唇，最后只说出来一句，“我没事。”

“我知道了，变道时我打双闪。”

这时，红灯到了时间，戚宁玉把车开出去。

戚宁玉注意着车的后视镜忽然开口，邢誉川也往后视镜看去，发现了一辆有些奇怪的车，那辆车忽然变道，卡进了他们和后面车中间，可是在前面并没有什么需要变道的障碍。

“宁玉，你有没有受伤？”

灵堂里只有他们，戚宁玉又叫了两声，邢誉川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努力往前蹭了蹭，蹭到了邢誉川身边，低下头去听邢誉川的心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那辆车把韩堇的人和他们隔开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车祸现场被绑到程子律的灵堂的，他最后的记忆是逆行的货车撞过来，邢誉川扑到他身上。

“邢誉川！”

邢誉川紧张地捏紧了手机，不停去看后面跟着他们的车，仍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戚宁玉被撞晕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肢被绑着，浑身都感觉到疼，不过应该没有很严重的伤，还能动。

程子律的灵堂。

但他想到时已经来不及了，那辆货车直直朝他们撞来，他下意识扑向戚宁玉，甚至来不及看戚宁玉一眼。

当车进入红绿灯区，戚宁玉临时变道，转到了最右边的车道，后面保镖的车立即跟上来，抵在他们的车后面，那辆车没办法再跟，而按指示车道只能往前，而他们右转。

“邢总，有辆车卡进来了。”

邢誉川又往后视镜里看了眼那辆车，是辆普通的轿车，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他还在想那男人为什么要开车窗，接着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喇叭响声，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忽然逆行到了他们的车道。

他又支起脖子叫：“邢誉川，你醒醒！邢——哥哥，你醒醒！哥哥——”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所有事，跟着他们的那辆车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目的就是逼他们变道，当年戚宁玉的父母大约也是被同样的方法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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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誉川没有松口气，他撇头望出去，跟他们那辆车正好开上来和他们平行，对面的车窗忽然放下来，里面一个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又把车窗关上。

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戚宁玉喊了一声，努力撑着坐起来，扭头往后看去。

“咳——”

“哥哥！”

邢誉川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又免提接起来，响起来后面跟着他们保镖的声音。

戚宁玉恍然怔住了，直直地瞪着邢誉川。

“宁玉！”

邢誉川仿佛听见了小时候的戚宁玉在叫他，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宁玉宝贝的脸，笑了笑。

“有人跟着我们！”

车撞上了。

邢誉川自己都快死了，关心的却只有他有没有受伤，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哥哥”。

保镖接着又说：“前面是路口，你们在红绿灯变道，走最右边的道，我们把车拦下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