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司马葵是真的不喜欢她。

“咦？”

浓重的困意袭来，浣姬抑制不住地阖上眼皮。

次日一早，浣姬梦醒，询问门口的护卫，司马葵昨天来探视过就离开了，没有留下。

浣姬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糊涂了，不然她为何能听到司马葵这么温柔地同自己说话。

话音未落，待看清对方的脸后，呆若木鸡。

她不可思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脸上神情由震惊转化为欣喜。

这下魔君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不多时，房间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衣料摩擦的声音。

浣姬得意地睁开眼：“哼哼！终于让我抓住了！说，你半夜摸进本魔君闺房，有何企图……”

没有人不渴望爱，当浣姬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一丝丝高兴的，可她又很害怕，害怕对方见过她的真面目后露出憎恶的表情。

它的喉咙里发出司马葵凄怨的声音：“你瞧，这才是我的模样。”

随后，对方将一颗糖块轻轻按进她嘴巴里，化解了这份苦意。

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熟悉的女音在她耳边轻声哄道。

“司……马葵？”

司马葵怕她反应过激会拉扯伤口，便没敢再动。

浣姬瞠大了双目，在她面前站着的不再是身形窈窕的女人，而是一只没有皮的血红厉鬼，它呲着唇边尖锐的獠牙，手上的指甲比钢刀还锋利。

当对方喂完药，帮她掖好被子，正欲离去时，她猛然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浣姬瞧着她笑：“你既然是关心我的，为何偏要装作无情的模样？”

面对这样一只可怕又丑陋的厉鬼，哪怕癖好再怪异的人都不会将“喜欢”二字说出口。

浣姬笑得更欢了：“除非，你心里也是在意我的，但又不想我知道，才出此下策。”

之后每天晚上，浣姬都在睡梦中见到如此场景。

浣姬盯着司马葵的脸，从刚才开始，司马葵的眼神就老是往别处移，从不与她对视。

只有狼牙鬼面后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感情，让人能窥见一丝女人的影子。

说着，司马葵的躯体似掉落的墙皮般一点点剥离，露出后面鲜红的血肉。

她语气凝重：“我从前同你讲过，我是被人变成厉鬼的，现在你看到的这具身躯不过是我以生前模样凝结的法身，是幻想，那鬼怪的模样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果然是自己睡糊涂了，浣姬轻叹。

“你错了，我不是。”司马葵拒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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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睡吧！”

司马葵的眼珠微微转动，忽然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真面目吗？”

一个人小心翼翼坐在她床头，舀了一勺汤药轻轻送到她嘴边。

说到这里，她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下定决心：“我现在就给你看看！”

她困得睁不开眼，只得顺从对方，但药实在太苦，她呲着嘴巴难受地哼唧：“苦，苦……”

司马葵期待这样的结局，与此同时心底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算了，哪怕是在梦中，也请让我享受这片刻的欢愉吧！

司马葵迅速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上抽回，转身就要化风逃遁。

“你误会了，魔族与鬼族多年同盟，我照顾你也是为了两族的未来着想。”司马葵道。

于是浣姬留了个心眼，她白天暗中找来医师要了能够保持清醒的药剂，提前服下，晚上在病床上装睡。

浣姬挣扎着起身：“司马葵！别走！”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朦胧中，不知是谁搂住她，撬开她的牙齿，将苦涩的汤药灌进去。

“胡扯！若仅仅是为了魔族和鬼族，你大大方方的过来便是，何苦鬼鬼祟祟？”

渐渐地，她察觉到了异样，自己每次梦到如此场景之前，都会格外困倦，有时即使不想睡，也会莫名其妙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