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煽动众人情绪，哪怕没人敢对穆殷动手，但也会影响她在军中的威信。

“继续。”穆殷抬手搭在长临的胳膊上，推着她的手肘将刀又插进鞘内，饶有兴趣的看向杜棋，甚至示意正要上前掐死她的阿七退去一旁。

除了疯，没有别的解释。

“听听，听听，她亲口承认了！”杜棋大叫道，“就这样的人，配让你我为她效力吗？今天她能为纪尘送出去三座城池，他日会不会将整个晋国都送出去？”

众人神色各异，想看穆殷的脸色又不敢，只有纪尘抬眸看过来。

穆殷笑了，“那有如何？”

“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杜棋声音都有点抖。

若是杜棋一味求饶穆殷可能不会多看她一眼，但她这种死前的癫狂，觉得能拉她垫背的感觉却让人喜欢。

杜棋惊恐的看着她，手撑着地面寸寸往后退，想离她远一点。

“旁的皇女兴许不会，但穆殷却不一定，因为她就是个疯子，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疯子！”杜棋低吼道，“京中所言非虚，三皇女不能以常人度之。说不定在她眼里，除了纪尘，所有人都不是人，也没什么是她在乎的。”

“什么输赢乃兵家常事，全是她用来哄骗咱们为她卖命的借口。”杜棋看向长临，“你看清楚了吧，这个让你拼死效力的人，才是让你次次战败的主谋！”

穆殷伸手握住杜棋的脖子，声音很轻，“就像纪少将军，就像你的命。”

穆殷最喜欢看秋后的蚂蚱了，那拼尽全力蹦跶的感觉，能让她觉得到生命的鲜活有力，看起来格外的有意思。

长临听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可旁边的巡逻队却出声制止杜棋，“杜副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污蔑的人可是我们的殿下！”

被她点名的长临脸色沉了下来，手指不动声色的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寒光泄出，杀气四溢。

“字面意思，”穆殷笑着垂眸看她，寸寸欣赏杜棋脸上的表情变化，“没想到吧，今天我们赢了呢。”

杜棋见穆殷目露期待的看着她，生怕她不说似的，脸色扭曲了一瞬，笑声戛然而止。

杜棋笑完才发现长临表情不对，脸上笑意慢慢僵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叫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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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女怎么可能会卖国！

长临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下压，“杜棋，今天这仗我们没输。”

杜棋从阿七手里挣扎下来，跌坐在地上大笑起来，“长临将军，这仗又输了吧？至于为什么会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杜棋难受的抓住她的手腕挣扎，瞳仁慢慢放大，嗓音嘶哑至极，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疯……”

穆殷刚才这句话，无异于就是间接肯定了杜棋所说不假，当众承认她叛国的行为。

“赢？怎么可能会赢！”杜棋眼睛睁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们可是有城防图的。”

她目光阴翳的看向穆殷，继续刚才的话，“因为咱们的殿下，为了个男人竟然把城防图送给了安国，你说可笑不可笑。”

“只要是孤想要的，谁能拦得了？”

杜棋就是死，也要咬穆殷一口。

“哈，我就知道肯定会输，哪怕你是战神也不能力挽狂澜，”杜棋只听见个输字，脸上一副了然神情，“穆殷给的城防图可不是假的。”

她那无视的目光，比动怒更让杜棋接受不了。

纪尘呼吸一滞，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眸光复杂。

不然杜棋不能理解她堂堂一个皇女，竟然亲手将自家的城防图拱手相送，就为了换个男人过来？

杜棋完全没想到穆殷会这么说，当着众人跟长临的面亲口承认，她甚至连否认跟狡辩都不屑。

紧接着便没了呼吸，穆殷手一松她便软绵绵的躺在了旁边的地上。

穆殷似有所感，扭头回视他，语调慵懒的笑着说，“我对钦钦的爱意，无需你来盖章定论。”

只要杜棋再开口，绝对出不了声。

“那又如何，”穆殷蹲下来看杜棋，甚至大大方方的告诉她，“孤的确用三座城池换了纪少将军，若不是对方胆子小只敢说三座，孤就是给她半个晋国又如何，你就算知道了这些事情，又能奈我何呢？”

安国拿着城防图，就已经占据了绝大的优势，跟晋军交战时如同把她们的底牌摸的清清楚楚，绝对没有输的可能性。

上滑过，没有半分停留，似乎对于她会混进自己营帐内并不意外，也不在乎。

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