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恼人，赵檀收了伞，正欲进门，却看见门口放了个纸盒。

“……给就给嘛，小气鬼。”尹念不敢再犯混了，这廉价打火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总见他随身带着。

尹念见他，无非是尹父答应她，如果能和赵家联姻，就能保证尹妈妈衣食无忧。

因为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去看了。

“……”

还以为赵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是禁欲呢，果然背地里玩得很大！

尹念今年大三，比他小两岁，性格却幼稚得要命，像青春期的小男孩，两人见面除了吃饭就是去电玩城，赵檀通常冷着脸和她吃饭，冷着脸兑完币坐在一旁，看她在丧尸游戏里大杀四方。

今天得好好骂一顿那蠢狗，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再这么惯下去，迟早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了。

“哎，我和你说，那女人真恶心你知道吗？今天我出门，她还叫我穿吊带勾引你呢，这大冷天的，不得冻死我啊！”

真可怜，赵檀弯下身，一手抱起小土狗，还是不会说话的狗听话，不比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早晚都要离开。

清晨唤醒了头疼欲裂的赵檀。

里头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土狗，皮毛光亮，看着不像流浪狗，纸盒里也垫好了毛巾，恐怕是谁家遗弃的。

“赵檀，你现在不约炮了吗？”

“不去。”赵檀捻灭了烟头，仍旧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回家的时候，雨还在下，尹念早早地回了学校宿舍，大声嚷嚷不想回家见那女人，躲到了另一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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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就别回来。

两人见面的频率以两家父母的要求为准，赵沂礼提过很多次要他去见见尹家女儿，他都拒绝了，可自打这个夏末开始，赵檀居然松口了，赵沂礼忙不迭安排好了两人见面的日期，可这么相处下来，感情是没谈出什么，反倒是混成了好兄弟。

可赵檀没有另一处了。

好像没有带全酒来过这种地方，高中男生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洗漱台前的镜子前是一个黑眼圈快要耷拉到下巴的糙汉，赵檀静静地接水、刷牙，满面倦容但仍旧表情冷漠，又回到了遇见全酒之前的寡言模样。

“我不喜欢女人。”赵檀难得回她，只是这句话她都要听得耳朵起茧了。

看吧，就连这个傻乎乎的尹念都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接近他。

下身一丝不挂，他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精液从大腿根滑下来。

全酒消失以后，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的心也不再缀满繁星。

两个多月过去了，赵檀偶尔还会想起他，不带任何留恋地想起他。

尹念也是个心大的，第一次见他就直说不喜欢乱搞的男人，赵檀忍着火气没有转身就走，尹念竹筒倒豆子似的，小嘴叭叭地说完了她听过的赵大公子风流事。

尹念低头切牛排，不说话的时候是个文静的清秀姑娘，只可惜安静不了多久。

坐在浴室给小狗洗澡的赵檀挽着袖子，额头沁了汗，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做一件事了。

“我知道！但你又没对家里出柜，他们还等着咱俩结婚呢，不过等我追到了周含润，你就别缠着我了啊，要不是为了我妈的生活费，我才不来见你呢。”

他听尹念说过，尹父的妻子并不是她生母，似乎尹太太患有隐疾，无法生育，而她是尹父的一个“错误”——尹念当时说自己就是个错误，拖累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赵檀的声音更冷了，比十一月的冬雨还要瘆人。

又不答话了，尹念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大眼珠子不老实地偷看他，果然看见他的手腕内侧有绳痕。

第37章

“我靠！赵檀你这车牛逼啊，等会开到我学校里头去兜一圈吧？”刚上车，尹念咋咋唬唬地摸内饰，眼里都快冒星星。

第36章

好像每次和尹念见面的时候总是会下雨，赵檀靠在椅背上抽烟，但更多时间是看着烟在指间燃烧，嘲笑他浪费了微不足道的时间，看了场没有观众的喜剧。

尹念语出惊人，嘴里包着牛排含糊不清地问。

连张野都不知道他身上的痕迹从何而来，还以为是他又出去胡搞，他也懒得解释。

下雨了。

“哦，你其他东西我就不碰了，这打火机总能给我摆弄吧？都这么旧了。”尹念撇撇嘴，余光瞧见他手里的大红色打火机，一把就抢过来，故意点着火闹他。

“拿来。”

将明的天空像是反过来的大海，赵檀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全酒房间里睡得比平时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