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歧这一觉睡得很沉，季芜怕吵醒她，不敢有动作，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不知是何原因，周这几日往两国边境大量增兵，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要与秦动武的意思。

“我假意转戈，诱使梁王率兵于靖地与周军一战，此可解秦王城之困，”

凤歧说完后，见季芜没有反应，难掩嘲讽，“怎么，秦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秦王昏庸暴虐的名声，天下人皆知，想到这季芜识趣的转移话题，“姑姑，留下来吧，留在秦国，才能不负你一身治世才学，便是我学着去当明主又何妨，”

凌乱憔悴的模样，给风歧更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反观季芜，不以为意的捋顺袖口，看着凤歧淡淡道，“既然姑姑睡醒了，那便下车用些吃食吧，”

凤歧的神情很冷，唇线绷的笔直，见季芜醒来了，眉飞快的蹙了一下，而后开口道，

安插进周国的探子都是死探，不存在蓄意谎报的可能。

凤歧疲惫的闭上眼睛，脑中思索着该如何在秦站稳脚跟，还有季芜那变幻无常且捉摸不透的态度，自己又该如何利用。

闻言，凤歧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莫不是秦王自认明主？”

。

凤歧醒来时，下意识就要推开季芜，神情极不自然。

“曹将军，将这几日边境的情况与帝师好好说说，”

曹德说到这时，凤歧往季芜的方向看了一眼。

“帝师，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

没有镇北军驻守，秦王都于梁王手中的二十万大军而言，就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见季芜出来了，曹德按下心中的诸多猜测，一五一十将边境情况细细说开。

周国突然增兵边境的原因不外乎是小皇帝凤苟来边境了，但为何季芜知道，统帅曹德却不知道呢？

曹德的反应过于激烈，他是两朝老臣，罕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凤歧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正想开口询问时，季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芜现在这乖顺模样，直勾勾的瞧着自己，凤歧心口一跳，移开目光去，权当是默认了季芜的说法。

曹德说完，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第二日天微微亮时，曹德便已经在小院中候着了。

经此一遭，周国怕是回不去了。

季芜一愣，迅速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握上习惯性的握上凤歧的手，入手发现一片冰凉。

暗暗觑着季芜与凤歧的神色，两人都是一脸淡定，曹德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入夜后，汲州城显得格外安静，偶尔能听到打更人打更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陛下，”

马车停在一处小庭院的后门，侍女掌灯在门口候着。

没等凤歧细想，曹德就将心底的疑惑说出了口。

在凤歧面前，季芜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一字一句，听来恳切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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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歧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起的很早，曹德在院子里见到她时一脸惊疑，话都说的有些哆嗦。

昏昏沉沉间，凤歧睡了过去。

凤歧拧眉听着，据曹德说的，梁王正欲拔营往秦王都而去。

“今日凌晨，接到细作秘报，称帝师乃是周国长公主，今现身于渭城，蛰伏多年，只为扰乱大秦朝纲，好为大周一统开路，”

良久才反应过来的季芜，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将怀中人拥的更紧。

马车一路疾驰，终是在落日前进了汲州城。

“先在外面守着，”

季芜心中悸动，呆呆的瞧了半晌，脑子里胡乱勾勒出那晚难以把持后的一幕又一幕。

马车颠簸，季芜见凤歧似是睡着了朝着车外跌去，来不及多想便将人拥入怀里。

两人相顾无言，随便吃了些东西，各自回房睡去。

正了正神色，季芜思忖几息才开口，“姑姑，大争之世，你该知梁王与周王皆非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