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看到季芜惊惧的眼神时，昆吾犹豫了，她选择给季芜一个悔过的机会。

看着似在撒娇的季芜，昆吾神情恍惚了几息，自从季芜合化大成，已经有许久未再面前展现女儿家的娇态了。

没叫自己起来，季芜也不敢起来，她乖乖跪在一旁，等着昆吾气消。

昆吾依据梦境，果然抓到了要私自下界的季芜，她怒极，想到梦中的场景，便想结果掉季芜的性命。

她转身走到塌前躺下，闭眼阖眸，将季芜晾在一旁。

她梦见季芜被下界的仙君引诱，不管不顾的忤逆自己，最后更是抛下自己而去，最后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她的眉生的极淡，五官精致却不失端华大气，阖眸时更是将那一份凛冽锐气给遮去了，昆吾的长相无疑是极美的，迄今为止，季芜没有见过比昆吾更美的人。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季芜耐不住性子，偷偷打量起不远处的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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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的神情在季芜立誓后，稍稍缓和了几分，但并未就此轻轻揭过，她接着问，“那阿芜刚才是在为谁哭？依你的修为早该觉察到我来了，”

飞快炸了眨眼，季芜心中羞愤欲死，面上却佯装镇定，“阿芜做错了事，当罚，只愿母亲能消气，”

“啊，”季芜一怔，哪敢不从，内心却十分纠结，昆吾没叫自己起来，是要自己跪着过去？

说完，季芜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望着昆吾的眼神透着几分委屈。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季芜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她顺着昆吾的动作迅速跪下。

季芜这讨好的一番话，却未收到预想中的效果。

仰起头，泪从洇红的眼尾垂落，季芜小心翼翼的答道，“母亲，阿芜可以对着天地法则立誓言，阿芜心中绝无此人，”

看着昆吾眼中渐渐浮起不虞，季芜不敢再纠结，她心一横，十分屈辱的跪着爬过去。

天地法则的制约对神同样有效，一旦违誓，身死魂灭。

不知过了多久，季芜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那股难以忍受的痛意也渐渐散去。

昆吾在笑，语气也很平和，可季芜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合她心意，绝对会小命不保。

“母亲，阿芜所言，皆是真心实意，”季芜疼的眼冒金星，强忍着痛楚开口解释。

昆吾素手微动，季芜只觉一股痛意从筋脉中涌向四肢百骸，不过几息，她身上就被冷汗浸透了。

昆吾的眼瞳是极淡的茶色，季芜在她的注视下，似乎所有的心思都将被看穿。

昆区却是轻轻一笑，她朝着里面挪了挪，对着季芜道，“上塌来，”

本就是自己创造出来聊解寂寞的，生死都该由她来决定。

收回落在季芜脸上的审视眸光，昆吾不发一言，冷冷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神的梦，往往是对未来的预知。

等季芜跪到塌前时，昆吾看着她淡淡道，“我未叫你跪着爬过来，”

这番动作被不知何时掀开眼皮的昆吾收入眼中，她似是不解，看着季芜突然出声道，“过来，”

正当季芜花痴时，她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拍了自己两巴掌，心中无比唾弃自己，现在这么危险的情况，竟然还有心思花痴！

“下界一趟，阿芜竟是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学会了阿谀奉承，”塌上昆吾的声音很冷，难辨喜怒。

她跪伏在塌前，十分狼狈的喘息着。

季芜看的出神，毫无所觉昆吾去而复返。

身子极快的颤了一下，在昆吾察觉前，季芜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同时委屈巴巴道，“母亲，我疼，”

冷漠的眼神落在季芜身上，隐隐蕴着一丝杀意，昆吾做了一个梦。

此时季芜双眸无神，柳眉微蹙，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因为刚才昆吾的一掌，面色过分苍白，眸中含着泪水，看起楚楚可怜。

昆吾心中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她走上前抬起季芜的下巴，沉声质问，“阿芜哭了，是在为你心中的离华仙君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