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临看得出沈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别担心。”

就像很多人，盯着某样东西发呆时，就会想象那样东西发生了改变。发生改变的画面，则在脑海里放映了出来。

沈旭临转头看向沈泱时，镜子里的人也转头看向他。它跟一面普通的挂在浴室里的镜子，没有丝毫区别。

沈泱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皱着眉，仍然回忆着刚才所见到的一切。指了指浴室：“镜子……有问题。”

他僵硬了好几秒钟，就那样跟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着。镜子里的沈泱，苍白的面容搭配着毫无波澜的死寂表情，尤其一双直勾勾的眼珠子，犹如封印着鬼魂的油画一般，让他简直感觉自己要被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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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的脸是如此恐怖。

为什么，明明沈旭临已经走来抱住他了，镜子里却还有一个沈旭临，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呢？

沈泱见沈旭临想要拉开浴室门，虽然知道如果他真的撞鬼了，这扇门根本算不上什么防御措施，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拉着沈旭临的手往后扯了扯。

沈泱站在浴室门口，眼神扫向那面镜子。镜子里映着沈旭临俊美的脸，就像它惯常能倒映出来的一样。

沈旭临走向沈泱，抱住他蹭了蹭，语气温柔地说：“别想那么多，先去吃东西吧。”

这下让他不能再清醒了。

沈泱勉强笑了下，说：“可能是我，看见幻觉了吧。”

为什么他的幻觉还在继续。

镜子里的沈泱神情冰冷，身板笔直，两只手臂绷紧放在身体两侧，完全不配合他做出手捧毛巾的动作，而只是用一双眼睛牢牢地、死死地盯着镜子外的沈泱。

特别是这幅油画，还长着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嗯……”沈泱应了一声。沈旭临的存在的确让他没那么害怕了。

是的，他的病刚好没多久，精神疲惫，又是刚睡醒，出现幻觉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最大的可能。

“镜子很奇怪。”沈泱垂着眼睛说。

沈旭临打开了浴室门，看了看那面被沈泱说有问题的镜子。

沈旭临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

沈泱慢慢地向门口挪了一步，镜子里的自己视线也挪了过来。

“镜子……有什么问题吗？”沈旭临又走近了一些观察，在沈泱紧张的表情中，他没有发现哪里有任何的不对劲。

那么，

他不知道自己那几秒钟在想些什么，飞快地几步跑出去，再用颤抖着的手锁上浴室的门。沈泱迎向听到动静走过来的沈旭临，神情有些恍惚。

是他的幻觉吗？

“嗯。”沈泱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神从那面镜子里垂到了沈旭临的肩膀上。

。他轻轻挪下毛巾，用放缓的呼吸强行按捺住剧烈的心跳，再次抬眼望去。

“你别急。”沈旭临有些心疼沈泱这样一副不安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安抚地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