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愉忍不住想翻白眼：“苹果是我让你削的吗？”

可骂完周楚然有病之后，方颂愉却很难不动心，直觉告诉他周楚然真的会因为他喝完面前所有的深水炸弹而罢休。

着血色，出血量还不小。

但当钟斯衍出现在他眼前，一把把他抱起扔进出租车里的时候，方颂愉脑子昏昏沉沉地想，钟斯衍好像生气了。

他冷笑一声：“你心里没点数吗？我当初转学不都是你害的吗？你怎么好意思觉得我还要喜欢你呢？你摸摸良心说你配不配？”

眼前的灯光是散乱的，像在四处逃跑，整个酒吧是一个五颜六色的纸盒子。到后来方颂愉甚至看不清周楚然的脸，他扶着卡座的沙发勉强撑住精神，把最后一杯摔在桌面上，撞翻了之前喝完的其余杯子，连锁地发出响声。

事实证明，还真是方颂愉想多了。周楚然是削苹果割到了大拇指，拉了一条口子，只是当时血肉模糊好似很严重，等约他出来，手都好了，上面只有一条长长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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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愉很讨厌这个 “跟” 字，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物件，只配混混沌沌地跟着人走一样。

方颂愉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喝完，然后离开这里，打个电话给钟斯衍，让钟斯衍带他回家的。

方颂愉无语。他讨厌周楚然这样自我感动。

“不保了。” 方颂愉说，“你以后少打听我消息，烦不烦啊。麻烦你找我有事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浪费了又不给钱。”

于是他一咬牙，说：“好，我喝。”

钟斯衍就安抚他：“我先来接你，待会儿再跟你说。”

方颂愉酒量算不上差，也算不上好，几杯深水炸弹穿肠而过，烧灼肠胃，带来浓重的不适感。

“对啊。” 钟斯衍说得理所当然，他拍了方颂愉的屁股一下，说，“回去要惩罚你，等酒醒了，你给我记好了。”

他还未开口，方颂愉先朝他笑笑：“早上好呀。”

方颂愉醒来的时候，又已经是日上三竿。钟斯衍仍旧坐在他床边，把电脑放在他的床上，在看论文，时不时地看一眼他，恰在他睁眼的时候和他四目相对。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走出酒吧，蹲在酒吧门口给钟斯衍打电话，可怜兮兮：“钟斯衍，你来酒吧门口接我吧。”

周楚然说：“不，我是削苹果的时候想到你了，所以才划伤了手 。”

周楚然又说：“那你真的不保研了？”

钟斯衍温柔的表情只在脸上一闪而过，然后故作严肃，眉头皱起来，薄唇紧抿。

“我喝完了。” 方颂愉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甚至有些快意恩仇的感觉，“我要走了，希望你践行你的诺言。”

“你有病。” 方颂愉点评周楚然，“你真的有病。”

他有点想钟斯衍了，不知道钟斯衍在的话，会不会帮他挡酒。

周楚然对他说：“你看，这是我为你留下的疤痕。”

但他也是真的想要一份清净。周楚然在他面前出现一次，他那些不堪的往事就会被激活，提醒他自己过去被流言蜚语指指点点的画面。他可以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错，但伤害已经造成，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人觉得痛苦万分。

“你不是喜欢那个人吗？” 周楚然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跟他一块演戏骗我呢，你有本事就喝完眼前这些，喝完我就认你是真的想摆脱我。”

“那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的。” 周楚然拔高了声音，“来，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跟他不跟我？”

周楚然很凶地看着方颂愉，方颂愉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楚然突然挥挥手，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摆了一桌深水炸弹，对着方颂愉扬扬下巴，说：“你把酒喝了吧，喝完咱俩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第35章 捏小腿、调情

他忍不住想，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放浪形骸的周楚然为自己想不开？

方颂愉有些委屈，明明他做了好大的牺牲，钟斯衍却什么也不问，他抽了抽鼻子，说：“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神一样的逻辑。方颂愉是真的觉得周楚然疯了。

他抬手去摸钟斯衍的下巴，眼神迷离，小心翼翼地问：“你…… 是不是生气了？”

钟斯衍像往常一样没问为什么，只是说：“来了，等我。”

可他不能停，他在和酒精赛跑，比他先喝完，还是醉意先上头。一旦醉了，就真的一点也喝不下去了。

比起周楚然的骚扰，方颂愉一直更介怀这一点。结痂的伤疤不会痛，但撕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