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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又出舱门,那船尾破开层层叠叠的清波,此值浓夏,湖风甚好,芰荷清圆,蛱蝶穿花弄叶,鸳鸯凫水,入目是千丈翠奁、万顷碎玉,宝瑟儿趴在船舷,入神地看着,赞叹道:“你瞧,多好看呀。”

宝瑟儿唱完了,抱着琵琶,又扫了两下,道:“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首曲子,从前,一练这首,便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我这肚子就叫起来了,奇怪,刚刚弹的时候,明明不饿,肚子就像听得懂似的,又在叫了,真奇怪。”

许久不曾听他唱曲,过日子也乏味,别人唱的,如一碗清汤寡水,虽然也吃得下去,总没有那样动听,连天横道:“好人,你唱首我爱听的。”

船开动起来,连天横看他又装死,便将人抱起来,屁股放在桌面上。这张桌子很费了他一番心思,整棵金丝楠木雕琢成一只栖枝欲飞的凤凰,头颈上扬,尾羽丝丝分明,宝瑟儿一下子又活了,不安分地分开腿,跨坐在凤凰弯曲的细脖子上,骑马似的,凑上去看它眼眶里嵌的宝石。

连天横抱臂靠在屏风边,看他兴致勃勃地玩着,心想也该运些有趣的玩意儿到这里来,省得他对这些摆设动手动脚的。

宝瑟儿冷哼一声,道:“从前给你唱别的,你还要发脾气,现在,我弹甚么,你就听甚么!由不得你挑剔!”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连天横猜他是借这歌儿传情达意,一颗心被挠得痒痒的,居然有些害臊,抱着枕头低头不说话了。

连天横听着,逐渐有些不对劲,责怪道:“谁让你唱这种曲子了!也不换首正经的。”

“胡闹甚么?”连天横抹了把脸,发觉今日的宝瑟儿好像格外高兴,只见他一把抽出胆瓶里的红石榴花,插在头发上,炫耀似地晃了晃,问他说:“好看不?”可是晃了没两下,那朵花便松松垮垮地掉下来,啪地落在地上,连天横只得伸手拾起来,掸了掸,复又给他簪稳了,扶着他的下巴,吩咐道:“别动!”

连天横连忙抱住人,忍着笑哄骗道:“不要怕,我与你拿出来。”

连天横脱了鞋,道:“不要拦路。”见他不理,便轻轻踢在他腰侧,就这么抬脚一拨,宝瑟儿便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踩在他小肚子上,再一拨,宝瑟儿又滚一圈,一共滚了三圈,滚到墙角,宝瑟儿便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上的绒毛,一动也不动了。

打了两个滚,地面上铺设着厚厚的毛毡,每日着人清理,舱内一尘不染,如同新人洞房。宝瑟儿望着舱顶,那盏灿灿发亮的八角琉璃明灯,正四射出夺目光辉,周遭垂着红绡,被几颗托在漆盘里的夜明珠系住,漂亮极了,便合上眼睛,四肢摊平,整个人懒懒地松懈下来。

方才那件事,连天横还在耿耿于怀,偷偷拉开他后领子,趁人不备,塞进去甚么,嘴里喊道:“虫!”

宝瑟儿簪了花,对着镜子照一照,红气逼人,衬得脸色极莹润,满意地说:“很好!”

连天横:“……”

宝瑟儿搂着他的肩膀,偏过脸,二话不说,在他右脸上啵唧亲了一大口,连天横只觉得脸上湿湿凉凉的,又被捧着,亲了十余下。

连天横也没想到,这样动听的声音,只让他唱些淫词艳科,实在是暴殄天物了,恼羞成怒道:“从前是从前,今时不同往日,我就想听别的!”

不待连天横说话,又猴儿般爬起来,坐在秋千上,抱起边上的琵琶,边荡秋千,指头边随意拨弹了两下,起先还有些生涩,不成调子,不过,很快就能回忆起从前相熟的曲子了。

宝瑟儿虽然说着不听他的,可是想了想,又低头去弹奏琵琶,那消融的雪泉便又从高山上淙淙流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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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瑟儿清了清嗓子,道:“听着,我要唱了。”

琵琶一阵扫拂,只听他媚媚的嗓音响起,饶有风情地望着自己:“——自厌春情草草,翻上郎身倾倒。玉腕枕郎肩,桃腮樱口煞相连。颠摩颠,颠摩颠。摇曳花心不倦,倒溜清泉一线。好个柳腰,果三眠三起不知休。羞摩羞,羞摩羞……”*



过了一会儿,宝瑟儿玩腻了,又爬到大圆镜面前,招手让他过去,连天横便坐在他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宝瑟儿,问:“怎么了?”

宝瑟儿起先还没听清,待反应过来,感到甚么东西顺着衣领往脊背下滑动,痒丝丝,着了火似地跳起来,大惊失色,拉扯着衣裳,那东西却怎么也不出来,慌得他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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