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是冰凉的，冻得僵硬，几乎要拿不住手机。

身，朝着外面跑去。

池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静默了一会儿，叫了声：“哥哥。”

趁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手指搭在树皮上能感觉到凹凸的竖纹，池越狠狠地咬了下嘴唇，然后拨通了江渐冬的电话。

“是我自己受不了的。”池越冷冷地说，“我不想再这样了。”

忽而又一阵狂风刮来，风是冷的，彻骨的。

念头在就已经产生，又在这晚终于爆发。

江渐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还是那么的温柔。

“是有什么事儿吗？”抵出房卡的时候姐姐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前台的姐姐还看了他一眼。

声音有点发颤。

拿着房卡，池越大步上了楼。

推开门，池越轻轻地叹一口气，呼出白色的雾气。

江渐冬又打电话过来了，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但他还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我们分手吧，”池越深吸口气，他说，“我不想……和你好了。”

寒冬腊月天气寒冷，池越只穿了件长袖睡衣，却丝毫没有知觉。

“诶！你干什么！”杜啸宇还懵着，伸手想要抓他，“寝室马上就锁门了！”

上次俩人在这里黏黏糊糊，池越缠着江渐冬，耍了好多小心眼儿，到底还是没做成。

一阵寒风刮起，树叶哗啦啦的响，江渐冬问池越：“你在哪里？在外面吗？”

江渐冬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风汩汩地灌进衣服里，池越跑的很快。

确实太冷了。

池越好几次想要伸手去接，最后还是摁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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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的身影却已然冲出了寝室，跑下了寝室楼。

说完之后池越就挂断电话了，很干脆，也很利落。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什么，池越的身体在不停地抖。

就连理由他都想好了。

脱了鞋子蜷缩在床上，他抱着膝盖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把身上暖热。

素来冷漠的小哥哥在池越面前总是温温柔柔的，他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

这次却是池越自己不想要了，推开自己的房间，床头同样摆着两盒东西，池越看都没有去看。

池越蓦地开口了，其实也是早就想好的：“我们分手吧。”

“喂？阿越？”

途中还经过了上次江渐冬住的房间，那里房门紧闭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寝室楼后面是一排小树林，池越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一口气。

这会儿寝室已经锁门了，也不想让爸妈担心。他就去学校附近的宾馆开个房，还是他跟江渐冬之前住过的那个。

风是冷的，月亮高高的。

“谢谢。”池越咧着苍白的嘴唇笑了下，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