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十条未接来电如潮水般涌来，池越缓缓阖了下眼。

她的孩子也应该是耀眼的，无忧无虑的，他明明是被宠大的孩子，为什么要面临这种选择？

“就这样就可以了，”池越说，“我知足了。”

池越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其实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不多，能一直陪他走到现在，他已经很知足了。

刚要分别时可能确实难以接受，冷静下来之后江渐冬也会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池越的语气太让人心碎，她并不忍心再苛责什么。

真的是不自觉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

他向来知足，哪怕最后没能走到最后。

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池越终于舒服了不少。

坐在病床边，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了下池越的肩膀，很温柔的动作。

池越缓缓闭上眼睛，说：“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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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只是觉得心疼。

依然希望他的少年是最好的，最耀眼的。

“不是，”池越连声打断了她，说，“是我提的。”

都会过去的吧，他想。

唯一难过的还是江渐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下课铃响起，池越不自觉地开了机。

“娱乐圈就是这样子，”沉默很久之后妈妈开口，“所以之前我和你爸爸才说……”

他眼底的情绪太浓烈了，妈妈偏头看着他。

他明明应该被当做宝贝的，

哪怕是到现在，池越也一直告诉别人，是自己提的分手。

“没事儿的，”妈妈揽着池越的肩膀说，“没事儿。”

他不忍心让江渐冬背负上一点责任，他希望的少年永远璀璨。

妈妈的陪伴也给了他力量，让他心安。

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池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分手了。”

池越没有在医院过夜，日子还得照常过输完液之后他就回学校了，他还得上课。

“没事的妈妈。”池越忽而摇了下头，脸还是苍白的，他笑了一下，“我不后悔。”

刚提出分手时肯定会难过，之后慢慢就会习惯。

妈妈忽而愣了一下，一时不能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很久之后他们还能做朋友，还能偶尔发个短信，打个电话。

“分手？！”妈妈的眉心蓦地绞紧了，“为什么分手？”

下课之后杜啸宇就飞速跑了，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光了。

又或者江渐冬不要他了，他还能在微博，在网络上看到看看他的身影。

“是不是小江他……”妈妈着急地问。

“就是我累了。”池越说，“我不想继续了。”